恩施合渣的原料很简单,主料就是黄豆,辅料是水和少许绿叶菜,最常见的是萝卜缨子或白菜叶。黄豆提前泡发,夏天泡四五个小时,冬天泡一夜,泡到豆子鼓胀、指甲能轻松掐开就行。过去土家人做合渣,用的是石磨,豆子连水一起磨成浆,磨得越细越好。现在家里做,用豆浆机或料理机也能打,但老辈人总觉得石磨磨出来的更香,因为低速研磨不会发热,豆香保留得完整。
磨好的豆浆不用滤渣,这是合渣和豆腐的关键区别。豆腐要滤出豆渣,合渣偏不,连渣带浆一起下锅。锅烧热,把生豆浆倒进去,小火慢煮,边煮边搅,防止糊底。煮开后再滚两三分钟,把浮沫撇掉。这时候把切碎的菜叶撒进去,继续煮到菜叶软烂,汤汁变得浓稠,一锅合渣就成了。讲究些的,会在煮的时候加一小撮盐,或者出锅前淋几滴油,但传统做法就是清水煮,吃的就是豆香和菜香混在一起的清甜。
恩施人吃合渣,习惯配一碗白米饭,再搭一碟腌菜或辣酱。合渣本身味道寡淡,质地粗糙中带着豆渣的颗粒感,有人第一次吃觉得像糊糊,但当地人从小吃到大,几天不吃就想。冬天热乎乎喝一碗,浑身暖和;夏天放凉了吃,也解暑。过去粮食不够,合渣里多加菜叶,能顶半顿饭,如今生活好了,合渣反倒成了稀罕的土家风味,城里餐馆也常做,但总不如乡下柴火灶上煮出来的那股子豆腥香来得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