札达扣肉,当地人习惯叫它“嘎扣”,是西藏阿里一带很有代表性的一道吃食。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人,多半会以为它和内地常见的梅菜扣肉有什么亲缘关系,等端上桌才发现,完全是另一番天地。
先说口感。嘎扣用的是当地放养的藏香猪五花肉,肉质本身比普通猪肉要紧实一些。制作时先煮后炸再蒸,几道工序下来,肉皮那层变得格外有意思——不是脆,也不是烂,而是带着一点韧劲的糯,筷子夹起来能感觉到微微的弹性,入口却很快化开。肥肉部分处理得很透,油脂被逼出去大半,剩下的是近似果冻般的滑润,完全不腻。瘦肉纤维分明,但因为长时间蒸制,已经酥松到轻轻一抿就散开。整体来说,软、糯、滑三种质感叠在一起,层次很清楚。
味道上,嘎扣的调味走的是克制路线。没有浓重的酱油色,也不靠大量香料压味。底味主要来自盐和一点当地产的辣椒,辣是那种温和的、慢慢升上来的辣,不冲鼻子。肉本身的鲜甜被保留得很好,咀嚼时能尝到猪肉特有的脂香,后味里还有一丝淡淡的烟熏气息,应该是炸制时柴火灶留下的痕迹。配菜通常是土豆块或者萝卜,吸饱了肉汁之后,比肉还抢手。咸度拿捏得刚好,空口吃几块不会觉得齁,配米饭或者糌粑都很妥帖。
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,大概是它吃起来有种“家常的郑重感”——做法不花哨,但每一步都舍得花时间。凉了之后肉皮会略微回硬,再蒸一次又恢复软糯,这点倒是和很多地方的扣肉一个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