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施鹤峰的绿豆皮,是当地一道不起眼却让人惦记的家常吃食。说它不起眼,是因为做法朴素,绿豆磨浆摊皮,切条晾干,看着灰扑扑的,没什么花哨模样。可一旦下锅煮开,那股子豆香混着米香飘出来,就知道这趟没白来。
要说适合什么季节吃,其实鹤峰人一年四季都离不开它。夏天最妙。天热得人没胃口,一碗凉拌绿豆皮就能救场。煮熟的皮子过凉水,沥干,浇上酸水、蒜末、油辣子,再抓一把黄瓜丝,拌匀了吸溜一口,滑溜溜的,带着绿豆特有的清苦回甘,暑气好像都顺着喉咙消下去了。当地老人说,绿豆性凉,夏天吃正对路。
冬天又是另一番光景。冷得缩手缩脚的时候,灶上咕嘟咕嘟炖一锅腊肉汤,把干绿豆皮丢进去煮软。干皮子吸饱了油润的汤汁,变得绵软又不失嚼劲,连汤带水呼噜一碗下肚,从胃里暖到指尖。这时候没人嫌它清淡,反倒觉得比什么山珍都实在。
春秋两季,吃法更随意些。春天配新出的嫩豌豆煮一锅素汤皮子,清清淡淡;秋天拿它炒肉丝,或者跟酸菜一起烩,开胃下饭。反正鹤峰人家里总备着几把干绿豆皮,想吃了随时抓一把,不挑时节。
说到底,绿豆皮这东西不娇气,热吃凉吃都有道理。真要分个高下,夏天凉拌最出彩,冬天煮汤最熨帖。至于春秋,随你心情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