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听说蓝山血灌肠的人,多半会愣一下,以为跟咖啡有什么关系。其实这是湖南永州蓝山县的一道地方吃食,当地人叫它血灌肠,做法跟别处的灌肠类食物有几分相似,但风味完全走的是另一条路。
端上桌的血灌肠,颜色是深沉的暗红偏褐,切成厚片码在盘里,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。凑近闻,最先撞进鼻子的是猪血特有的那股子铁腥气,但紧跟着就有米香和肠衣本身的脂香漫上来,把腥气压住了大半。
入口第一感觉是糯。肠衣咬破的瞬间没什么阻力,里头灌的料却扎实得很——猪血和糯米(有的还掺了碎米)混在一起,蒸煮之后变得绵软黏糯,嚼起来有颗粒感,米粒在齿间一粒粒破开,血豆腐的滑嫩裹着米香往喉咙里走。咸味是主调,但咸得克制,不是那种齁人的咸,更多是鲜。当地做这个习惯放些香料进去,八角、桂皮的影子隐约能尝出来,又不会抢了血和米的本味。
咽下去之后,嘴里会留一点若有若无的辣,是辣椒在蒸煮过程中渗进去的,不冲,但让整个味道立体了不少。肠衣本身带着点韧劲,嚼到最后有一丝油脂的丰腴,恰好中和了血料的粉糯感。
要说缺点,大概是头一回吃的人容易觉得腥味比想象中重些,尤其是凉了之后。所以当地人吃这个讲究趁热,切片下锅煎到两面微焦,外皮脆了,里头还是软的,腥气也散得差不多,只剩焦香和米糯。配一碗白粥或者夹在馒头里,是很多蓝山人从小吃到大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