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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，村前的小溪里，随手一捞就是半桶石斑鱼、白条，运气好还能碰上几尾肥美的溪哥。可如今，再回老家，溪水虽然清了，鱼却几乎绝了迹，偶尔在镇上的菜市场见到几条野生溪鱼，价格高得让人咋舌，一斤七八十元甚至上百元都成了常态。这背后，其实是生态与市场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首先是“电鱼”和“药鱼”的滥行。过去十年，一些不法分子为了追求渔获，使用电瓶或石灰粉对溪流进行“扫荡式”捕捞，大鱼小鱼一网打尽，连鱼卵和水中昆虫都无法幸免。这种破坏是毁灭性的，溪鱼繁殖周期长，一旦种群断代，很难自然恢复。其次是栖息地的改变，上游建坝、河道硬化、农田化肥渗入，让原本清澈的砂石河床被淤泥覆盖，溪鱼赖以产卵的水草和石缝消失，生存空间被严重压缩。
供应少了，需求却涨了。随着健康饮食观念流行，人们普遍认为野生溪鱼肉质紧实、无土腥味，比养殖鱼更有“鲜气”。再加上农家乐和私房菜馆的追捧，野生溪鱼成了餐桌上的“稀缺品”。物以稀为贵，价格自然水涨船高。另外，捕捞成本也在增加，现在要跑到几十公里外的深山溪流才能找到鱼，油费、时间成本都算进了价格里。
说到底，野生溪鱼的减少，是环境透支的代价。如果我们再不管住那双电鱼的手、停住那台挖沙的机械，未来孩子们可能只能在书里认识这些曾经在溪水里游弋的精灵了。而价格高，不过是生态报警的另一种声音罢了。
正文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