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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小面不姓陈,也不叫小面。她姓陈,名小面,说是出生那天,她妈刚端起一碗小面,还没吃上一口,她就急着出来了。这名字听着随意,却带着一股子热腾腾的烟火气。
小面在巷口支了个摊,卖的就是重庆小面。锅是铁锅,灶是煤炉,案板上摆着油盐酱醋,还有一罐子她自家熬的辣椒油。那辣椒油是她的宝贝,选二荆条和朝天椒按比例混了,用菜籽油慢慢泼,香味能飘过半条街。来吃面的人,多半是冲着这口辣去的。
她话不多,手上却利索。面是现煮的,水开了,抓一把碱水面丢进去,用长筷搅两下,捞起来,碗底早调好了酱料——酱油、蒜水、芝麻酱,还有一小撮花椒面。面码上,再浇一大勺红油,撒上葱花和花生碎,端到你面前时,碗沿还烫手。
吃面的人有坐着的,有蹲在马路牙子上的,有的还端着碗边走边吃。小面也不招呼,只偶尔抬眼看看,谁要是碗空了,她就默默过去收。有人问她,你这面怎么这么香?她笑笑,说,没什么,就是舍得放料。
后来巷子拆迁,小面的摊子也搬了。有人说她去了城东,有人说她回了老家。再后来,偶尔有人提起陈小面,说那碗面,真够味。但谁也说不出,到底是面够味,还是那个闷头做事、不吭声的姑娘,更让人惦记。
正文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