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计 477 个字符,预计需要花费 2 分钟才能阅读完成。
老街的转角,总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摊,支一口铁锅,糖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。那是记忆里的牛皮糖,不是如今超市里包装精美的软糖,而是琥珀色的、裹着白芝麻的、带着一股焦香的老味道。
做糖的阿婆手很稳,木铲在锅里搅动,从稀薄的糖水熬到浓稠的麦芽色,要一个多小时。她总说,糖要熬到“挂旗”,就是铲子提起来,糖浆像绸缎一样缓缓落下,拉出一道薄亮的旗子。这时,手要快,将滚烫的糖浆倒在撒了熟芝麻的石板上,略微放凉,便趁热揉、拉、摔。那团糖在阿婆手里变得温顺,从金黄揉成浅褐,再由浅褐拉出细密的纹理,像老树的年轮。
牛皮糖的韧,是它最迷人的地方。牙齿咬下去,先是芝麻的脆香,接着是糖体的柔韧,要费些力气才能撕开,在嘴里慢慢化开,带着麦芽的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咸。它不像水果糖那般甜得直白,也不像巧克力那般浓郁得霸道,它有一种慢悠悠的、耐人寻味的劲儿。
小时候,买上几块牛皮糖,能含在嘴里消磨整个下午。糖块在舌尖翻滚,慢慢变软,那滋味从甜到香,再到一丝淡淡的焦苦,像极了日子,有盼头,也有回味。如今,卖牛皮糖的摊子少了,可那份记忆里的韧劲儿,偶尔在梦里,还会被牙齿轻轻咬住,舍不得放开。
正文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