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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里那包新开封的干辣椒，颜色红得发亮，捏在手里脆生生的，辣味直冲鼻子。我盯着它，心里犯起了嘀咕：这“新一代”品种，能做出一盘地道的回锅肉吗？
老辈子传下来的回锅肉，讲究的是二荆条干辣椒。那种辣椒肉厚，籽少，下油锅里一煸，辣味醇厚，还带着一丝回甘。而眼前这新一代辣椒，辣度高，皮薄，闻着就冲。我试着按老法子来，坐臀肉冷水下锅，煮到筷子能扎透，捞出来切成透光的薄片。锅里少放点油，下肉片熬起灯盏窝，再舀一勺郫县豆瓣，剁细了和姜蒜一起爆香。待到红油汪汪，香气顶开锅盖时，就该辣椒登场了。
我把新一代干辣椒剪成段，撒进锅里。只听得嗤啦一声，一股霸道的辣气腾空而起，不同于往日那股温吞的香，它来得直接，像一阵鼓点密集的急雨。我赶紧翻炒，那深红的颜色迅速染遍肉片，每一片都裹上了亮油油的光。
出锅装盘，我夹起一筷子。入口先是猛烈的糊辣香，紧接着豆瓣的咸鲜和豆豉的陈香才跟上来。肉片依旧软嫩，青蒜苗的清爽也在。但这辣味，少了二荆条那种温柔的铺垫，多了一种大开大合的痛快。虽然和记忆里的味道不尽相同，却也酣畅淋漓。
所以，新一代干辣椒当然能做回锅肉。它做的，是一盘嘎嘣脆、更热烈的回锅肉。味道这东西，从来不是死规矩，是厨房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脾气。
正文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