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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水人管浆水面叫“酸饭”,这名字听着亲切,做法也实在。浆水是魂,先得把芹菜或萝卜缨子洗净,在沸水里焯个七分熟,捞进干净的瓷缸,倒进面汤,再搁一勺老浆水做引子,盖严实了,搁在阴凉处。夏天两三天,冬天四五天,缸里泛起细密的白沫,酸香往鼻尖钻,就成了。
面条要手擀的,硬面软皮,切得宽窄随你。锅里水宽,下进去滚两滚,捞进碗里,浇上烧开的浆水。浆水不能久煮,一滚就得起锅,否则酸味就散了。另起油锅,抓一把干辣椒和葱花,滋啦一声泼进碗里,红绿相间,酸香混着油香,直冲脑门。
吃的时候最好配一碟腌韭菜,或者撒点炒熟的芝麻盐。浆水入口,酸得清冽,不是醋那种尖酸,是粮食发酵后温润的酸,喝下去喉咙里都舒坦。夏天吃它解暑,冬天吃它开胃,一碗下肚,汗微微出来,人也就精神了。这手艺不讲究什么精工细作,靠的是时间跟耐心,是陇上人家灶台上最家常的一口。
正文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