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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锦旗人做酸粥,讲究的是个“酸”字。这酸不是醋的尖酸,而是糜米在温热中自然发酵出的绵厚酸香。做酸粥,先得备好“酸浆”,也就是头一天留下的老汤,这汤是引子,是这锅粥的魂。
清晨起来,把糜米淘洗两遍,沥净水。锅烧热,舀一勺酸浆入锅,添上清水,大火烧到锅底冒细泡,这时将糜米倒进去。米入锅后不能急着搅,等水再次翻滚,米粒在沸水里舒展了腰身,才用木勺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推转,防止粘底。火候要压小些,让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熬着,米油渐渐浮上来,汤色变得乳白,那股酸味就随着热气一点点弥漫开来,勾得人喉头生津。
熬到米粒开花、粥汤浓稠,便算成了。盛一碗,晾到温乎,表面结一层薄薄的米油,喝一口,酸得柔和,酸得开胃,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暖烘烘的。讲究的人家,还会配上一碟腌沙葱,或者几块油炝土豆丝,酸粥的酸和菜的咸辣一碰,味道就立体了起来。剩下的米汤也不倒掉,晾凉了灌进坛子里,便是下一回的酸浆,就这么一辈辈传下来,酸粥的味道,也就在这炉灶间,绵延不断了。
正文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