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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巷口,总是飘着一股焦香的烟火气。那是一家生煎铺子,门脸不大,招牌也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,可排队的人却从未少过。老板娘姓怀,大家便顺口叫它“怀良生煎”。
铁锅烧得滚烫,白胖的生煎齐刷刷码在油里,滋滋作响。老板娘手腕一抖,撒上一把葱花和芝麻,锅盖一掀,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。底子煎得金黄酥脆,咬一口,先是脆响,接着是松软的面皮,最后是滚烫的汤汁涌出,鲜得人眯起眼睛。
有人问过她,生煎做得好有什么诀窍?她只是笑,说皮要醒够时辰,馅要打足水,火候得看着,不能急。其实哪有什么秘密,不过是把寻常事做了一万遍,便成了不寻常。
店里的客人,有赶早班的工人,有送完孩子的母亲,也有拄着拐杖的老人。大家挤在小小的桌子前,咬一口生煎,喝一口豆浆,谁也不用说话,却都心满意足。老板娘偶尔抬头,看着满屋子的热闹,眼角便漾开细细的纹路。
后来巷子改造,许多老店都搬了。怀良生煎却还在原地,只是重新刷了墙,换了新桌椅。可味道没变,底还是脆的,汤还是烫的,老板娘还是那样,不急不慢地煎着每一锅。
生煎这东西,讲究的就是现煎现吃。热腾腾端上桌,趁烫咬下去,汁水在嘴里炸开,那一刻,什么烦恼都忘了。也许这就是它让人念念不忘的原因——不只是味道,更是那股子热乎劲儿,和站在锅边等着出锅的那份期待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巷口的风还是那样吹,铁锅还是那样滋滋响。怀良生煎,就这么守着一条街,温着一群人的胃,也暖着一座城的晨昏。
正文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