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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八公山下的几户人家已经亮起了灯。做 豆腐 的人家,讲究的是个“早”字。头天傍晚泡上的黄豆,这会儿已经吸饱了水,颗颗饱满,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珍珠。选豆子是个细活,瘪的、碎的、带虫眼的都得挑出去,剩下的才是正主儿。
磨浆是第一步,也是顶要紧的一步。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,要用石磨,慢悠悠地转,磨出来的浆才细。现在虽然有了电磨,可老手艺人还是偏爱那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。豆子带水磨,水不能多,多了浆稀;也不能少,少了浆稠,全凭手上那点子感觉。浆磨好了,倒进大铁锅里,灶膛里添上松木柴火,火要匀,不能急。豆浆在锅里翻滚的时候,那香气就丝丝缕缕地飘出来,勾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点卤是 豆腐 的魂。八公山的豆腐出名,多半是沾了这水的光。山上的泉水清冽,带着一丝丝甜。卤水点下去,得用长柄木勺轻轻搅动,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变化。眼看着豆浆慢慢凝成絮状,像云朵一样浮在淡黄色的清浆里,这时候火就得撤了。盖上锅盖,焖上一袋烟的功夫,让那些絮状的豆花再凝实些。
接下来是压。木框里铺上细密的纱布,把豆花一勺一勺舀进去,包好,上面压一块青石板。水汽顺着纱布渗出来,滴在木槽里,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。约莫半个时辰,掀开纱布,一块白嫩嫩、颤巍巍的豆腐就成了。切下一角,直接入口,豆香浓郁,带着山泉水的清甜,还有一丝柴火的烟火气——这便是八公山豆腐的本味了。
正文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