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擂沙圆

上海擂沙圆,一道承载着百年老城厢记忆的传统甜点,以其独特的制作工艺和口感,成为海派饮食文化中一抹甜糯的风景。这道小吃源于清末民初的上海老城厢,最初由挑担小贩沿街叫卖,后经几代点心师傅改良,逐渐定型为今天所见的样子。其名称中的“擂”字,取自上海方言中“研磨”之意,生动描绘了将熟糯米团在芝麻糖粉中反复滚动的制作过程。

制作正宗的擂沙圆,选料极为讲究。糯米需选用江南地区的圆粒糯米,浸泡后蒸至软糯,趁热舂捣成团。关键在于“擂沙”的工艺:将捣好的糯米团分搓成小圆子,在特制的芝麻糖粉中反复滚动,使外层均匀裹满粉末。这层“沙”由炒熟的黑芝麻研磨成粉,再与细砂糖混合而成,芝麻的油脂香与糯米的清甜相得益彰。老上海师傅讲究“三擂三筛”,即圆子需在芝麻粉中滚动三次、筛去多余粉末,以确保每一颗都裹得均匀又不显厚重。

品尝擂沙圆,第一口是芝麻粉的干香与微甜,咬破软韧的外皮,内里是糯米的纯粹米香,咀嚼间能感受到颗粒状的芝麻在舌尖化开,层次分明。这与北方驴打滚的豆面香、南方汤圆的汤水感截然不同,擂沙圆更强调芝麻的油脂香气与糯米本味的碰撞。

在历史变迁中,擂沙圆曾一度淡出视野。如今,上海老字号点心店如乔家栅、王家沙等重新挖掘这一传统,将其作为怀旧招牌推出。年轻一代食客通过社交媒体重新发现这道甜点,其古朴的造型与扎实的口感反而成为一种“新潮”。擂沙圆不单是味觉的传承,更是一段上海城市记忆的味觉载体,让人们在甜糯中品味老城厢的烟火气。

上海八宝饭

上海八宝饭,一道承载着江南年味与甜蜜记忆的传统甜点,以其丰富的馅料和软糯的口感闻名。这道甜点不仅是年夜饭上的压轴菜,更象征着团圆与吉祥。

八宝饭的历史可追溯至清朝,最初是宫廷御膳,后传入民间。其名“八宝”源自八种主要配料:糯米、豆沙、莲子、红枣、桂圆、核桃仁、葡萄干和冬瓜糖。这些食材各有寓意:莲子象征连生贵子,红枣代表早生贵子,桂圆寓意团圆美满,核桃仁则象征和和美美。制作时,需将糯米蒸熟,拌入猪油和糖,再在碗底铺上干果和豆沙,最后填入糯米饭,倒扣入盘即成。

上海八宝饭的特色在于其细腻与平衡。糯米需提前浸泡,蒸至软糯不烂;豆沙要手工炒制,甜而不腻;干果的搭配讲究色彩与口感的协调。一口下去,软糯的米粒、绵密的豆沙、脆香的坚果与酸甜的果干交织,层次丰富。nn在沪上老字号中,乔家栅、沈大成等品牌的八宝饭尤为出名。它们坚持传统工艺,选用优质食材,如崇明糯米、苏式豆沙,并创新推出低糖版、紫米版等,满足现代健康需求。每年春节前夕,这些店铺门前常排起长队,八宝饭供不应求。nn八宝饭不仅是一种美食,更是一种文化符号。它见证了上海从渔村到国际大都市的变迁,承载着几代人的乡愁。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,亲手制作或购买一份八宝饭,成为许多人找回年味的方式。nn如今,八宝饭也走出上海,走向全国乃至海外。在纽约、东京的唐人街,也能寻到它的身影。它不仅是味蕾的享受,更是中华饮食文化的使者。nn总之,上海八宝饭以其独特的风味和深厚的文化内涵,成为江南甜点的代表。无论是除夕夜的团圆饭,还是平日里的点心,它总能带来一份甜蜜与温暖。

擂沙圆

擂沙圆是乔家栅的镇店之宝。一个糯米圆子,里面包豆沙或黑洋酥,煮熟之后捞出来,在黄豆粉里滚一圈——黄豆粉是炒熟的黄豆磨的,加了绵白糖,黄灿灿的。吃起来外皮是干爽的豆粉,有点沙沙的颗粒感,里面是软糯的糯米皮和最里面的甜馅。一口下去,三种口感叠在一起。

“擂沙”这个名字很有意思。“擂”是研磨的意思,黄豆粉以前是用石臼“擂”出来的。圆子在粉里一滚,像打滚一样,所以也叫“擂沙圆”。乔家栅的擂沙圆用的是黑洋酥馅,芝麻猪油的,黄豆粉里还加了点桂花糖。吃起来先是豆香扑鼻,接着糯米的软糯,最后黑洋酥在嘴里化开。老上海人吃擂沙圆要配一碗淡茶,因为黄豆粉容易噎着。

我第一次吃擂沙圆是小学春游去乔家栅。老师每人发一个,我舍不得吃,攥在手里,豆粉沾了一手。后来咬了一口,觉得怎么这么好吃——外皮粗糙,内心甜蜜,像极了我对上海点心的全部想象。前阵子带女儿去豫园的乔家栅,她问我为什么叫“擂沙”,我说你吃完了在地上打个滚就明白了。她真的打了个滚,旁边老太太笑得直拍手。

双酿团

双酿团是上海糕团里最“有心机”的一种。它看起来就是个白胖的糯米团子,但咬开之后会发现两层馅——一层芝麻,一层豆沙。上海话里“酿”就是馅料的意思,“双酿”就是两种馅。糯米皮先裹一层豆沙,卷起来,再在外层裹一层芝麻粉,最后搓成团。也有做法是豆沙在里面,芝麻在外面,或者反过来。咬一口,先吃到芝麻的香和粗粝的颗粒感,再吃到豆沙的细腻甜润,两种甜味不打架,反而一个托着另一个。

沈大成、乔家栅这些老字号都有卖双酿团,但我最喜欢的是南京路上“真老大房”的。他们家的糯米皮蒸得软糯不粘牙,放凉了也不会硬。豆沙是自己熬的,带一点红豆皮,不是那种工厂做的顺滑到假的豆沙。芝麻粉里加了白糖和一点点猪油,香得不得了。买一个用油纸托着,边走边吃,糯米皮在嘴里拉出丝来。很多外地人第一次吃会觉得“怎么里面还有一层”,那种小惊喜特别有意思。

我以前单位楼下有个老奶奶自己做了卖,装在竹篮里,盖一块湿纱布。她的双酿团特别大,一个顶沈大成两个。她说糯米要用新米,陈米不行;豆沙要熬三小时,熬到起沙;芝麻要现磨,磨完马上用,不然走油。她每天只做二十个,十点就卖完。有一次我十点半去,她翻开纱布看了看,说“还有一个,压扁了,你拿去吃,不要钱”。那个压扁的双酿团虽然形状难看,但味道一点没差。后来她不做了,我路过那个路口还会习惯性地往墙根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