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阳蒸面糅糅制作方法

彭阳蒸面糅糅,是六盘山麓农家灶台上的一门手艺。它不像拉面那样张扬,也不似凉皮那般招摇,就是实实在在、温温吞吞的家常味。

做糅糅,讲究的是“糅”这个字。头天晚上,得把上好的麦面用温盐水慢慢活成硬面团,盖上湿布,让它醒上一整夜。第二天清晨,面醒透了,筋骨也舒展开了,这时候要开始反复地揉、压、揣,直到面团光洁得像块鹅卵石。

接下来是洗面。把揉好的面团放进清水盆里,用手不停地抓、捏、搓,清水渐渐变得浓白,像奶浆一样。洗到面水不再发浑,剩下的那团黄褐色、蜂窝状的东西,就是面筋。面水要静置沉淀,倒掉上面的清汤,留下下面稠厚的淀粉浆。

蒸的时候,大铁锅里水要滚开。舀一勺淀粉浆,薄薄地摊在刷了油的铝箅子上,盖上锅盖,大火猛蒸。两三分钟,揭盖,那层面皮鼓着泡,透亮得能看见下面的手影。一张张摞起来,晾凉,切成指头宽的条。

吃法也简单。切点黄瓜丝、胡萝卜丝,浇上蒜泥醋汁,再泼一勺滚烫的辣椒油。拌开,那糅糅筋道爽滑,带着麦香,吸溜一口,酸辣开胃。这味道,是彭阳人心里头最踏实的那一口。

固原酿皮制作方法

固原酿皮,是西北面食里极见功夫的一道家常小吃。做得好,讲究的是“白、薄、光、韧、辣、香”六字,缺一不可。

先说洗面。取高筋面粉加少许盐,用凉水和成稍硬的面团,醒上半个钟头。然后放入清水中反复揉搓,像洗衣服一样,把面浆一点点洗出来。水浑了便换一盆清水,直到洗出的水变得清亮,剩下的那团就是面筋。面浆静置四五个小时,倒掉表层清水,只留底下浓稠的淀粉浆,搅匀待用。

蒸皮子要用平底铁盘或铝制锣锣,刷薄油,舀一勺面浆晃匀,薄薄一层即可。大锅水烧得滚开,将锣锣平放水面,盖上锅盖,大火蒸两分钟。见皮子起大泡,便是熟了。取出后连锣浸入凉水,揭下酿皮,一张张码在案上,每张之间抹点熟油防粘。

面筋要单独蒸,切成一指宽的方块。调料的功夫最要紧:蒜泥用开水泼出蒜香,芝麻酱用香油澥开,油泼辣子要现泼——粗辣椒面加五香粉,热油浇下时滋滋作响,香气扑鼻。再配一勺熬过的香醋和一撮盐。

吃时将酿皮切一指宽的条,码上黄瓜丝和面筋块,浇一勺蒜水,一勺麻酱,两勺辣子油,最后淋上香醋。拌匀了,酿皮筋道爽滑,酸辣中透着麦香,面筋吸饱了汤汁,一口下去,满嘴都是固原人最踏实的滋味。这手艺不难,但急不得,每一步都踏实了,出来的味道才正。

酒泉糊锅制作方法

酒泉人的一天,往往是从一碗热腾腾的糊锅开始的。这道小吃看似简单,做起来却极见功夫。

先说面筋。取高筋面粉加盐和成硬面团,醒半小时后放在清水里反复揉洗,直到淀粉完全洗出,剩下的那团就是面筋。这活儿急不得,得耐着性子慢慢揉,洗出的面浆静置沉淀,倒去清水,取底下的淀粉浆备用。

面筋上笼蒸熟,切成薄片;粉皮用绿豆淀粉摊成,晾凉后切条。最关键的是那锅汤。鸡汤或猪骨汤打底,烧开后把沉淀好的淀粉浆慢慢淋进去,边淋边搅,直到汤变得浓稠透亮,像米汤一样挂勺。这时撒入花椒粉、姜粉和盐,再放入切好的面筋片、粉皮条,最后丢一把炸好的麻花段进去,咕嘟咕嘟煮上三五分钟。

吃的时候讲究现盛现喝。糊锅要烫嘴才够味,汤稠而不腻,面筋吸饱了汤汁,咬下去软中带韧;粉皮滑溜,麻花酥脆,一软一硬在嘴里打架,却又和谐得很。撒上葱花和香菜,滴几滴辣油,那股子醇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在酒泉街头,清晨的糊锅店总是雾气腾腾。老板用大铜勺舀汤,手腕一抖,一碗刚好。食客们蹲在矮凳上,吸溜着喝,额头冒汗,脸上却尽是满足。这碗糊锅,暖了胃,也暖了这座西北小城的每一个早晨。

天水呱呱制作方法

天水呱呱,这道甘肃天水的传统小吃,看着粗糙,吃起来却让人上瘾。它的做法不算复杂,但每一步都讲究个实在。

先说原料,主料就是荞麦粉。选那种颗粒饱满的,别用陈年的,否则味道差着一截。取一碗荞麦粉,倒进盆里,分几次加凉水,边加边用筷子搅。水别一下倒猛了,搅到没有干粉,呈稠糊状,能挂在筷子上又不滴落,这就算和好了。静置半小时,让粉吃透水。

接下来是洗面。往面糊里再添些清水,用手不断抓揉、淘洗,像洗衣服那样。洗出的粉浆会慢慢变白,等面糊里的淀粉差不多都洗出来了,剩下的就是一团筋道的面筋。把粉浆用细筛滤一遍,去掉杂质,静置沉淀。大约两三个小时,倒掉上层清水,留下底部浓稠的淀粉浆。

关键一步是炒。铁锅烧热,不用放油,直接倒入淀粉浆。开小火,用木铲不停翻搅。这是个力气活,得一直搅,不然锅底会结痂。随着温度升高,浆糊慢慢变稠,颜色也从白转成灰褐色,散发出荞麦特有的焦香。搅到整锅成为一团半透明、颤巍巍的胶状物,能整个提起而不散,就熟了。趁热倒进抹了油的平盘里,抹平,晾凉。凉透后,它就凝成一大块深褐色的“呱呱”。

吃的时候,用刀切成不规则的小块,或者直接用手掰碎,更显随意。调味是灵魂:蒜泥捣细,加凉开水泄开,倒上香醋、生抽,撒上辣椒油——天水本地人爱用油泼辣子,要那种香而不燥的。再拌入少许盐和香油,最后抓一把切碎的香菜和葱花。把调料和呱呱块一拌,让每块都裹上酱汁。

入口是凉丝丝的,带着荞麦的粗粝感,咬下去又韧又糯,酸辣味直冲鼻腔,后味是淡淡的焦苦,反而衬得回甘更明显。这味道,像极了天水的脾性:不华丽,但扎实,越嚼越有滋味。做好的呱呱放冰箱能存两天,但最好现做现吃,那股新鲜劲儿,才是它最迷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