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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桂林的巷子里，总飘着一种甜丝丝的焦香。那味道不浓，却勾得人脚底发痒，循着味儿就能找到那个架着铁皮蒸锅的小摊。马蹄糕，这名字听着清脆，做法却藏着几分慢功夫。
选马蹄是关键。要那种刚从泥里刨出来的，表皮紫亮，掂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洗净削皮，用刀背一拍，马蹄应声裂开，露出雪白的肉，汁水渗出来，黏在指尖上，是清甜的。切碎，不必太细，留些颗粒感，咬起来才脆生。
粉浆是另一头的事。粘米粉和马蹄粉按三比一混匀，加清水调开，顺着一个方向搅，直到没有疙瘩。这步骤急不得，得让粉粒彻底吸饱水，蒸出来才润。糖要选黄片糖，敲碎了扔进锅里，加少许水熬化，熬到糖浆起大泡，颜色变成琥珀色，那股焦香就出来了。
糖浆趁热冲进粉浆里，边冲边搅，粉浆瞬间烫得半熟，变得浓稠。再把切好的马蹄碎倒进去，拌均匀。蒸笼铺上湿纱布，舀一勺浆倒进去，抹平，大火上汽，蒸个十来分钟。第一层熟了，再倒第二层，如此反复，层层叠叠，像给糕体穿上了一件件透明的衣裳。
蒸好的马蹄糕晾凉，刀蘸水，切块。糕体透着光，能看到里头星星点点的马蹄碎。咬一口，先是弹牙的韧，接着是马蹄的脆，最后是那股焦糖的甜，在舌尖化开。配一壶老茶，坐在巷口，看人来人往，这糕才算吃出了滋味。
正文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