煎粉制作方法

煎粉这道小吃,听着简单,做起来却有不少讲究。选料上,红薯淀粉是首选,土豆淀粉虽也能用,但口感偏黏,少了那份爽滑。粉与水的比例大致在一比四到一比五之间,水少了粉糕发硬,水多了则不成形。调浆时先用少量凉水把淀粉化开,搅到没有颗粒,再冲入滚沸的开水,边冲边用筷子急速搅拌,浆液会迅速变得透明粘稠,这时候要趁热倒入抹了油的平盘里,抹平表面,静置放凉。等它完全凝固定型,就成了半透明的粉坨。

吃的时候,把粉坨切成两三厘米见方的小块。平底锅烧热,倒一层薄油,将粉块码入,用中小火慢煎。切记不要频繁翻动,等底面煎出金黄色的脆壳,再小心翻面,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。煎好的粉块外皮焦香,内里却是软嫩弹牙的。

灵魂在于那碗酱汁。芝麻酱用温水澥开,调成稀糊状,加蒜泥、少许生抽和醋,再点几滴辣椒油。喜欢吃辣的,可以再撒些辣椒面。将煎好的粉块盛入碗中,浇上两勺酱汁,撒上香菜碎和熟芝麻,趁热拌匀。粉块裹着浓郁的麻酱,外脆里糯,咸香中带着蒜的辛辣,一碗下肚,满口生香。做这道小吃,火候和耐心比技巧更重要,急不得,也省不得。

熏鱼复炸的目的是什么

熏鱼这道菜,讲究的是外酥里嫩,糖醋汁挂得亮,口感层次分明。很多人做熏鱼,炸一遍就急着出锅,其实那一步只是定型,真正让鱼肉脱胎换骨的,是后面那一次复炸。复炸的目的,说白了,就是把刚出锅时那点“虚”劲儿给逼出去。

头一遍炸,油温不能太高,鱼肉里的水分慢慢蒸发,表面开始定型,但这时候外壳还是软的,带着一层湿气。要是直接浇汁,那层皮立刻会被汤汁泡软,吃起来黏糊糊的,完全没有酥脆的影子。复炸就不一样了,油温得拉高,把刚才炸过的鱼块再下去滚一遍。高温一激,表面的水分瞬间被带走,原本软塌塌的外皮迅速变得干硬、起泡,形成一层密实的脆壳。这层壳,才是熏鱼挂汁不掉、入口咔咔响的关键。

再有,复炸还能把鱼肉内部多余的油脂逼出来一部分,吃起来不腻口,反而更清爽。有些人觉得复炸会让鱼变柴,其实只要掌握好时间,几十秒就捞出来,里面的肉还是嫩的,只是外壳更挺括。炸得恰到好处,鱼肉紧实不散,汁水锁在里面,一口咬下去,先是脆,再是嫩,最后是酱汁的甜咸味涌上来,那才是正经的上海熏鱼该有的样子。

所以别嫌麻烦,那第二次过油,不是多余,是画龙点睛那一下。没有这步,熏鱼就是个半成品,有了这步,才算真正立住了。

油墩子

油墩子是我小时候放学路上的“硬通货”。那时候校门口总有辆小推车,一口油锅架在煤炉上,旁边放一桶萝卜丝面糊。老阿姨用长柄铁勺舀一勺面糊打底,塞进满满的萝卜丝,再盖一层面糊,伸进油锅。刺啦刺啦的声音一响,香味就飘出去了。等油墩子浮起来,表面炸成金黄色,用铁夹子夹出来晾在铁架上。五分钱一个,后来涨到一块、两块。

油墩子要趁热吃,凉了就塌了。咬开酥脆的外壳,里面的萝卜丝又烫又鲜,带着一点胡椒的辣味和葱花的香。萝卜丝是用盐腌过去掉涩水的,挤得干干的,这样炸出来才脆。有的摊会加一点虾皮或者小开洋,那就算是豪华版了。我特别爱看老阿姨炸油墩子的动作——舀面糊、塞萝卜丝、再盖面糊,行云流水,铁勺在油锅里转两圈,油墩子就自己脱落了。有时候她看我眼巴巴等着,会多炸半分钟,让外壳更脆一点,然后说“小囡当心烫”。

现在上海街头的油墩子摊越来越少了。城管管得严,加上年轻人嫌利润低、又累又脏,做的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阿姨。豫园那边有卖的,但五块钱一个,个头只有以前的一半,萝卜丝也不够多,吃起来像面疙瘩。前两年我在杨浦一个菜场门口碰到一个摊,阿姨七十多岁了,说再做两年就不做了。我问她手艺传给谁,她摇摇头:“儿子大学生,谁要学这个。”我买了两个,站在路边吃完,外壳碎了一手,萝卜丝烫得我直吸溜。那个味道,怎么说呢,像把整个九十年代的上海咬了一口。

蟹壳黄

我第一次在上海老城厢看到蟹壳黄出炉的时候,差点以为师傅在变魔术。扁扁圆圆一个小饼,表面烤得棕黄发亮,芝麻密密地嵌在酥皮上,真像一只蒸熟的蟹壳。趁热咬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,酥皮碎在嘴里,满口都是猪油和葱花的香气。本文来自: 武夷山特产网 www.chinawys.com

说是“蟹壳黄”,里面可没有蟹。这个名字纯粹是上海人形容它颜色和形状的本事。做法其实有点麻烦——水油皮包油酥,擀卷两次,包进馅料再压扁,刷蛋液、沾芝麻,最后用吊炉或烤箱烘烤。传统的馅分甜咸两种:甜的是白糖芝麻或者豆沙,咸的是葱油或者鲜肉。老上海人讲究“淡季吃甜,冬季吃咸”,但我总觉得刚出炉的咸葱油味最绝,葱香混着猪油香,酥到掉渣。

这饼的来历要追溯到江苏的“黄桥烧饼”,民国时传到上海,被点心师傅改良,个头更小,层次更多。当年在茶馆门口,常有小贩挎着篮子叫卖“蟹壳黄——蟹壳黄——”,配一壶龙井,是很多老上海午后的念想。现在豫园、七宝老街还有几家老字号在做,但真正用吊炉现烤的已经很少了。前几年我在一家弄堂小店买到一个,老板娘说“火候要老法师盯着,年轻人不肯学”。吃着那个饼,皮一层层碎下来,好像把一段老城厢的时光也咬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