阜阳格拉条制作方法

阜阳格拉条,说是面食,其实更像一种性格。外地人头回见,常被那粗粝的卖相唬住,黄澄澄一碗,拌得浓油赤酱,看着就扎实。可老阜阳人就好这一口,几天不吃,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。

做法不算玄乎,关键在“摔”。面粉里加水和得硬些,醒透后,便是力气活。揪一团面,揉成粗长条,两手捏住两端,在案板上反复摔打、抻拉。这摔的功夫,是让面条上劲儿,吃口才弹。摔好的面条,粗细不均,带着股野性,直接丢进滚水大锅里。煮面的锅得大,水要宽,面条在里头翻滚几遭,捞出来,过一遍凉水,更添爽利。

真正的魂,在那一勺酱料上。芝麻酱是主角,得用温水一点点澥开,搅到顺滑油亮。再调上酱油、醋、蒜泥,讲究的还会加一勺炸得焦香的辣椒油。碗底铺上焯过的豆芽、芹菜段,面条压上去,浇上厚厚的酱汁,撒一把炒熟的芝麻、花生碎。吃前一定要拌匀,让每一根粗面都裹满酱料。入口,先是芝麻酱的醇厚,接着是蒜的辛辣,面条筋道弹牙,豆芽脆生生地解腻。呼噜呼噜扒拉完,碗底剩下点酱,再喝口面汤,原汤化原食,那叫一个舒坦。

格拉条的名字,据说就来自那句“搁啦搁啦”的拌面声。吃的就是这份随性和实在。

开原饭包制作方法

开原饭包,是东北家常饭食里的一个实在吃法。说它是菜,又带着主食;说是饭,又有菜有肉。最要紧的是那股子随性劲儿,不拘泥于形制,却总能让人吃得熨帖。

做这个饭包,得先备好几样东西。大白菜叶要选那种叶片宽厚、带着脆梗的,洗净了甩干水,平铺在案板上待用。米饭得是刚出锅的,热腾腾的,稍微硬实点儿才扛得住拌。配菜也简单:土豆一个,蒸熟后碾成泥;鸡蛋两个,炒散成金黄的碎末;再切点小葱和香菜,香菜不能少,没有它香味就塌了一半。猪肉末也炒一炒,加一点豆瓣酱或者黄豆酱,小火煸出酱香,那味儿就对了。

把土豆泥和鸡蛋碎拌进热米饭里,撒上葱花和香菜末,再把炒好的酱肉末倒进去,用筷子搅匀。这时候米粒油亮,土豆泥裹着酱香,看着就馋人。取一片白菜叶摊在掌心,舀一勺拌好的饭堆在中间,先把底部的叶片往上折,包住饭团,再左右一合,最后把尾部往怀里一收,一个圆滚滚的饭包就成了。吃的时候得两手捧着,大口咬下去,白菜的脆、米饭的糯、酱肉末的咸香,混在一处,满口都是踏实的滋味。

这饭包的好处在于,你尽可以按自己的口味添减。喜欢辣的,拌点辣椒油;口淡的,酱少放些。它不像宴席菜那般讲究,却最能抚平肚里的馋虫。从前人家下地干活,带两个饭包,省事又顶饱。如今想来,那包裹着的,不只是饭菜,更是一份朴素的满足。

豆花饭为什么登不得大雅之堂

豆花饭,说到底,是一碗平民的饭。白嫩嫩的豆花卧在粗瓷碗里,浇上一勺红油辣子,配一碗白米饭,再讲究些,加碟蘸水。这套搭配,从街边小摊到苍蝇馆子,都是顶实惠的吃食。可你若想把它摆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,端到铺着洁白桌布、摆着银质餐具的席面上,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这并非豆花饭不好吃,恰恰相反,它的好,好在了“寻常”二字上。它太直白了,豆花的清甜、辣子的焦香、米饭的温热,全摆在明面上,没有半点迂回。宴席上的菜,讲究的是“功夫”,是刀工、火候、摆盘,是那种将寻常食材化腐朽为神奇的精气神。而豆花饭,天生带着一股子随性,它不与你兜圈子,也不愿被规训成某种精巧的“作品”。它的美,在于那种粗粝的、热气腾腾的市井气,在于你埋头扒拉一口,就能感受到的踏实与自在。

一旦上了大雅之堂,它就得被套上精致的骨瓷小碗,辣子要熬得澄亮,豆花要切成规整的方块,旁边还得缀上几片薄荷叶。这番打扮下来,它还是那碗豆花饭吗?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儿,早被繁文缛节消解了大半。所以,豆花饭登不得大雅之堂,不是它配不上,而是那堂皇之地,容不下它这份坦荡荡的本真。它的归宿,永远是在街角那口冒着热气的锅边,等着懂它的人,来一碗,就着汗水和街巷的喧闹,吃个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