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亳州阚疃板鸡,是皖北一带颇有名气的传统吃食。它不像 烧鸡 那般酥烂脱骨,也不似卤鸡那样绵软湿润,讲究的是一个“紧实”与“嚼劲”。初次见到的人,常会被它那压得平平整整、纹理分明的模样吸引,看着像一块酱色的木板,切开来,内里的鸡肉却透着粉白,香气扑鼻。
要做这道菜,选料是第一道关。得用散养了七八个月的土鸡,太嫩了没嚼头,太老了又柴。鸡宰杀洗净后,不能剁块,要整只下锅。锅里的汤水,是多年的老汤,加了花椒、八角、桂皮、香叶,还有几味叫不上名字的草药。火候是关键,先是大火烧开,逼出浮沫,再转小火慢浸,让热力一点点渗进鸡肉的每一丝纤维里。煮到用筷子能轻松扎透鸡腿最厚处,便即刻捞出。
捞出的鸡不能急着切,要趁热用纱布包紧,放在案板上,压上一块洗净的石头或者重物。这一步叫“压板”,是板鸡名字的由来。随着热气慢慢散去,鸡肉在重压下变得紧实,多余的汁水被挤出来,肉与肉之间贴得密不可分。等彻底凉透,解开纱布,那鸡肉已是光滑如镜,不散不碎。
吃的时候,讲究用快刀切成薄片,刀要锋利,手要稳,切出的片厚薄均匀,透着亮光。最后一步是调汁,蒜泥、醋、生抽、芝麻油,再点上一勺煮鸡的鲜汤,搅匀了,往切好的鸡片上一浇。夹起一片,入口先是微酸带蒜香的清爽,紧接着是鸡肉本身的咸鲜与紧实,越嚼越香,回味里带着老汤的醇厚。配上一碟子刚出锅的烙馍,或是佐一碗白粥,便是极妥帖的一餐了。
正文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