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计 411 个字符,预计需要花费 2 分钟才能阅读完成。
清晨的巷口,总有一口大铁锅冒着白汽。掀开锅盖,糯米糕的甜香便顺着风,钻进每个赶路人的鼻子里。那糕体方正雪白,像刚落的初雪,边缘却带着一层焦黄的脆壳,是贴在锅沿烙出的金边。
做糕的老伯动作利落。浸了一夜的糯米沥干,倒入石臼,木杵一起一落,米粒渐渐碎成粉,又慢慢黏合成团。他撒一把白糖,再捶,糖粒嵌进米里,化成看不见的甜。最后把粉团压进木格,上锅蒸。火候最要紧,旺了会夹生,弱了则发粘,全凭他手背试温的那一刹那。
刚出笼的糯米糕最动人。用竹片划成小方块,趁热咬下,外层微脆,内里软糯,米香裹着淡淡的甜,在舌尖慢慢化开。有人爱蘸黄豆粉,有人喜欢裹芝麻糖,但老伯总说,什么都不加才是真味。那甜不是糖的甜,是糯米在时间里酿出的回甘。
如今机器做的糕更白更匀,可总少了点什么。少了石臼里木杵起落的节奏,少了锅沿那层焦香的意外,也少了清晨巷口蒸腾的人间烟火。一块糯米糕,攥在手里温热,咬下去是软的,嚼起来是韧的,咽下去,便是一整个早晨的踏实。
正文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