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铅山烫粉,是赣东北人清晨最踏实的一口念想。它不像兰州拉面那样张扬,也不似桂林米粉那般圆润,讲究的是那股子烫出来的鲜灵劲儿。
做一碗地道的烫粉,得从选米开始。要用当地晚籼米,米粒细长,直链淀粉含量高,磨出的浆才够韧。米要泡足四个钟头,石磨磨成细浆,滤去粗渣,再上笼屉蒸。蒸粉的布要铺得平整,浆倒上去,手要稳,让粉皮厚薄均匀。蒸汽上来,两三分钟便熟,揭下晾凉,切成一指宽的条。这粉条透着米白的光,手捏不碎,弹牙有劲。
烫粉的魂,在汤底。骨汤要现熬,猪筒骨加老母鸡,大火滚开,撇净浮沫,转小火炖上两三个时辰,汤色奶白。锅里水沸,粉条下笊篱,在滚水里打个滚,约莫半分钟,捞起沥干,往碗里一扣。这时节,碗底早已备好猪油、酱油、葱花、腌菜末,还有一勺自家剁的辣椒酱。热汤冲下去,猪油化开,香气炸起,筷子一拌,粉条裹着红亮的汤汁,吸溜一口,烫得舌尖直跳,却舍不得吐出来。
配料也简单,多是肉丝炒香干,或是现煎的荷包蛋,再撒一把花生米。有的摊子会加一勺油渣,那更是金不换的滋味。吃烫粉不能急,得就着汤,呼噜呼噜地吃,粉滑汤鲜,吃完额头微微冒汗,整个人才算真正醒了。铅山人离了这碗粉,日子便少了些底气。
正文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