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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多出门找吃的,走到街口被一股炭火味勾住了。一个阿姨守着个倒扣的大陶缸,缸壁上贴着一圈饼,正拿铁铲往里伸。我问多少钱一个,她说五块。刚出炉的饼递过来烫得我直换手,个头比拳头还大,饼面上戳了几个小孔,我以为是透气用的,阿姨说这是老规矩,早年间串绳子好挂。这话我当时没细问,后来才知道不是随口讲的。
咬第一口是脆的,皮薄,一咬就掉渣,里面却是软的,带一点咸味。再咬到馅,是剁细的肉沫加葱花,油被炉火逼出来,渗在饼皮里,香得很。阿姨摊上还有腌菜馅的,我也买了一个,酸香更明显,配豆浆正好。武夷山这边管它叫大光饼,跟建阳那边的路数差不多,都是大个、带馅,饼面颜色金黄、边上一圈发白,本地人有个说法叫金面银边。要说哪家出名,老街上的人会提大同街,我这次没特意找,路边摊就够吃了。
阿姨一边翻饼一边跟我聊,说这饼的来历跟戚继光有关,当年当兵的拿它当干粮,中间那个孔就是穿绳挂脖子上的,省得停下来做饭。这个故事福建好几个县都在讲,谁也说不清到底哪家的最正宗,反正饼是真好吃。她还教我怎么挑:得买刚出炉的,装在塑料袋里捂半小时就软塌塌,没意思了;要是带回家凉了,别用微波炉,铁锅小火烘一下,脆劲能回来大半。
中午在馆子还吃到一道大肠炒光饼,颠覆了我对这个饼的印象。老板说炒的不能用新的,得用隔夜的,硬了才切得动,切块下油锅炸到泛黄,再跟煮到七分熟的大肠一块猛火翻,最后勾个薄芡,饼块吸了汤汁,外面酥里面软,比肉还下饭。这道菜本地叫金玉满堂,名字挺讲究。我现在算是明白了,光饼在武夷山不只是早点,是能上酒席的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