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蜜麻糖制作方法

蜂蜜麻糖,是北方人年节里最惦记的甜食。它不像西式点心那样讲究奶油和糖霜,而是靠着一口滚烫的油锅和一把好手艺,把普普通通的面粉和蜂蜜变成酥脆的、拉丝的、粘牙又过瘾的零嘴。做这玩意儿,急不得,也懒不得。

先和面。用温水化开一点碱面,倒进面粉里,揉成光滑的面团,盖上湿布醒上半个钟头。这面团不能太硬,否则炸出来发死;也不能太软,不然擀的时候粘得满案板都是。醒好的面分成几个剂子,每个剂子都搓成细长条,再盘成圈,像小时候玩的翻绳那样,最后用手掌按扁,擀成薄薄的大圆片。面片要擀得透亮,能隐约看见底下的案板纹路,才算合格。

接着是炸。锅里倒宽油,烧到六成热,把面片整张滑进去。面片遇热会迅速鼓泡,起一层密密的小泡,像鱼鳞一样。这时候要用长筷子轻轻拨动,让它两面受热均匀,炸到淡金色就赶紧捞出来,沥油晾凉。这步最关键,火大了会焦苦,火小了又不酥脆。

最后熬糖。蜂蜜加少许白糖和清水,小火慢熬,用勺子不停搅动,直到糖浆能拉出细丝,滴进冷水里能结成硬块。把炸好的麻糖片浸进糖浆里,翻个身,让每一处都裹上亮晶晶的蜜汁,然后趁热撒上熟芝麻。等糖浆稍微凝固,麻糖就做好了。

咬一口,先是糖壳的脆,接着是蜂蜜的甜,最后是面片的酥,层层叠叠在嘴里化开。配一杯酽茶,正好解腻。做一次,能存上小半个月,不过通常用不了那么久,家里大人小孩一人几块,很快就见了底。

生煎包

生煎包可能是上海最“江湖”的小吃。一口大铁锅,几十个包子挤在一起,底部煎得金黄焦脆,撒一把芝麻葱花,盖子一掀,香气轰地炸开。上海人管它叫“生煎馒头”,但里面是有肉的。

生煎分两派,前面提过——混水派和清水派。混水派皮薄汤多,咬一口汤汁飙出来,代表是“小杨生煎”;清水派皮稍厚、没多少汤,肉紧实,代表是“大壶春”。上海人自己也要吵,有人觉得生煎就该有汤,有人说那是“汤包不是生煎”。我谁也不站,都好吃。

最好的生煎是刚出锅的。底部焦黄硬脆,上部松软,肉馅咸鲜带甜,芝麻和葱花的香气混着肉汁。吃法也有讲究:先在皮上咬一个小口,吹两下,把汤吸掉,再蘸醋吃整个。生煎的醋是镇江香醋,加一点点姜丝。一口一个,烫得嘶嘶吸气,但停不下来。

我记得以前弄堂口有一家“友联生煎”,早上一锅六分钟,排队的人拿着钢盅锅子、搪瓷碗。师傅铲生煎的铲子是特制的,贴着锅底一铲,整整齐齐铲出七八个。有个爷叔每天来买二两(八个),配一碗牛肉汤,吃完去公园打拳。后来动迁,那家店没了,爷叔也不知道搬哪儿去了。有一阵子我特别想那个味道,跑了半个上海找到一家据说“正宗”的,一口下去,皮是粘牙的,肉是散的。我跟老板说“你这生煎不行”,老板白了我一眼:“侬懂啥,这叫创新。”我气得差点把醋瓶子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