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迁泗阳扣红酥制作方法

宿迁泗阳的扣红酥,在当地人嘴里,就是一口酥掉渣的甜。这道老式点心,做法看着平常,讲究全在手上功夫。

先说面皮。选上好的面粉,用温水和面,再掺进猪油,揉成油酥面。醒面的工夫,另调一份水油皮,比例要合适,包住油酥,擀开,叠起,再擀,反复三次,这才能起出层层薄如纸的酥皮。

馅料是灵魂。红小豆提前泡一夜,煮得烂熟,用细筛滤去皮,豆沙沉在纱布里压干水分。锅里放猪油,下豆沙慢慢炒,加白糖和一点糖桂花,火要小,铲子不停翻动,直到豆沙油亮亮地抱成团,甜香扑鼻。

包制时,揪一块油酥面皮,按扁,填上豆沙馅,收口朝下,轻轻按成圆饼。讲究的师傅会在表面刷一层蛋液,撒几粒白芝麻,再拿筷子尖点上一点红,算是讨个彩头。

炉温要稳,用中火烤。扣红酥在烤盘里慢慢鼓起,表皮裂开细纹,露出里面金黄的酥层。约莫二十分钟,满屋子都是猪油和麦香混着豆沙的甜味。

刚出炉的扣红酥最妙,捏在手里滚烫,咬一口,酥皮簌簌往下掉,馅心软糯绵甜,不粘牙,也不腻口。放凉了吃,又是另一种脆生生的口感。寻常人家的案板上,这一碟扣红酥,配一壶粗茶,就是最踏实的下午。

登封芥丝制作方法

登封芥丝,这道嵩山脚下的传统小菜,看着不起眼,却是很多登封人饭桌上离不开的老味道。它的做法不复杂,但每一步都有讲究,讲究的是那股子冲劲儿和脆生生的口感。

做芥丝,选料是第一关。得挑那种个头匀称、没冻伤没糠心的芥疙瘩。洗净削皮,先切成薄片,再码齐了切成细丝。刀工好的,切出来的丝能透亮,粗细均匀,这样腌制时才能入味一致。切好的丝不能直接腌,要先在清水里泡上半个时辰,去掉些生辣气,捞出来控干水分,这步马虎不得,水分控不干,腌出来容易发酸。

接下来是腌制的关键。把控干的芥丝放进干净的盆里,按十斤芥丝配三两盐的比例撒上粗盐,再抓一小把花椒、几段干辣椒,讲究点的人家还会放几瓣拍裂的大蒜。然后就是反复揉搓,让盐分吃进丝里,直到芥丝微微出水、变得有些透亮,再装进洗净的坛子,压瓷实,最后封口前淋上少许香油,既能提香,又能隔绝空气。坛口用保鲜膜扎紧,盖上盖子,放在阴凉处,腌上七八天就能吃了。

吃的时候,捞出一碟,淋点陈醋和香油,一拌,那股子辛香直冲鼻腔,带着芥末般的辣劲儿,却又温和不呛喉咙。嚼在嘴里,嘎吱作响,清清爽爽,配粥下饭都极好。时间越久,芥丝的冲味越醇厚,那股子地道风味,是机器加工做不出来的。

三丁包子

扬州人喝早茶,一笼三丁包子是少不了的。我第一次在富春茶社吃早茶,看着菜单上“三丁包子”四个字,心想:不就是包子嘛,能有多特别?结果包子端上来,白白胖胖,褶子打得整整齐齐,顶上还点了一个红点,看着就喜庆。咬开一看——里面不是普通肉馅,而是一粒一粒的丁,有肉丁、鸡丁、笋丁。肉丁肥瘦相间,鸡丁嫩滑,笋丁脆生生的,三种口感混在一起,咸中带甜,鲜得恰到好处。

我当时就觉得,这包子不一般。普通肉包子吃两个就腻了,三丁包子我连吃了三个,还想再拿。同桌的扬州朋友拉住我:“你留着点肚子,后面还有烫干丝和蒸饺呢。”

后来我特意问了老师傅,三丁包子的馅料有什么讲究。他说,三丁的比例很关键——肉丁不能太多,否则腻;鸡丁不能太少,否则鲜味不够;笋丁一定要用春笋,不能用罐头笋,否则没有那股清甜和脆劲。调味也要用扬州本地的酱油和白糖,做出“甜中带咸、咸不压甜”的复合味。包子皮用的是半发酵面,既松软又有嚼劲,能把汤汁兜住不渗出来。

三丁包子还有个“升级版”,叫五丁包子,加了虾丁和海参丁,据说是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时御厨发明的。我后来在扬州一家高档酒楼吃过一次,确实更鲜美,但也更贵。私心觉得,三丁就已经很好了,多两丁反而有点画蛇添足——就像穿衣服,简单得体比满身logo更耐看。

现在我在家偶尔也试着做三丁包子,但每次都是馅调好了、皮发不好,要不就是皮好了、馅又咸了。折腾几回之后我认了:有些东西,就是得去扬州吃。坐在老茶馆里,一壶绿杨春,一笼三丁包子,慢慢吃,慢慢聊,那个味道才对。

鸡鸭血汤

鸡鸭血汤是上海人冬天的“续命汤”。一碗热腾腾的汤,里面有鸡血、鸭血、鸡肝、鸭肝、鸡胗、鸭肠,汤底是鸡汤和鸭汤混合的,加一点胡椒粉,撒一把葱花。血块嫩滑,内脏脆爽,汤鲜得掉眉毛。

老城隍庙的“松盛”鸡鸭血汤最出名。他们家的血块是当天新鲜的,煮的时候火候正好,血块切开没有气孔,嫩得像豆腐。鸭肠洗得很干净,烫一下捞起来,脆生生的。汤底用老母鸡和麻鸭熬好几个小时,清澈但味道厚。以前一碗几分钱,现在十几块,但那个味道没怎么变。

我第一次吃鸡鸭血汤是冬天,冷风刮得脸疼,我爸带我到城隍庙,说“喝一碗就不冷了”。我从小害怕吃血,觉得血腥。我爸说“你闭着眼睛喝”。我闭着眼睛喝了一口,鲜得我眼睛睁开了——没有腥味,只有鲜味,胡椒粉微微辣,喝完浑身暖洋洋的。从此我爱上了。后来去外地上大学,最想念的就是这碗汤,每次回家下火车第一件事不是回家,是去城隍庙喝一碗鸡鸭血汤。老板娘认识我,说“又回来了啊”,我说“嗯,回来了”。喝完把碗一推,才觉得真的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