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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吃黎家三色饭,端上桌时最先被吸引的是颜色。山兰米染出来的红、黄、黑三色挤在芭蕉叶里,红的是红蓝草汁浸的,黄的是姜黄,黑的那层带着野劲,像刚从山里挖出来的东西。筷子戳下去,米粒是散的,不粘,但咬开又有点糯,比普通糯米多了层筋骨感。
嚼第一口时味道是淡的,只有一股植物清气,像雨后的草根味。红蓝草染的那层最明显,带点微涩的甜,嚼到后面舌根才泛出米香。黄色的姜黄饭有股暖烘烘的辛气,不冲,但能压住糯米的腻。黑色的那层最特别,是用枫叶汁泡的,吃起来有股淡淡的焦香和回甘,像锅巴泡了水又蒸软的味道。
我习惯先单吃一口原味,再把三色混着嚼。混起来时,红蓝草的涩被姜黄的辛盖住,枫叶的焦香又垫在底下,三种味道不打架,反倒像三个人在嘴里各说各话,最后又凑成一团。配菜是小事,蘸点鱼茶或者就着一块煎过的五脚猪,咸味一逼,米里的甜就冒出来了。但别配太咸的东西,容易把那股植物香盖死。
凉了之后米会发硬,嚼起来更费劲,但枫叶那层的焦苦味会变重,反倒有人专门放凉了吃。我试过隔水蒸热,颜色会掉一点,红蓝草那层褪成粉,味道倒没差太多。最舒服的吃法是刚出锅趁热吃,米粒还带着水汽,嚼到后面能尝出山兰米那种糙糙的、带点土腥气的甜。吃完嘴里不干,舌面上留着一层薄薄的涩感,喝口凉水就散了。
正文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