莜面栲栳栳制作方法

莜面栲栳栳,这名字念起来就带着一股子黄土高原的实在劲儿。说是“栲栳”,其实是指它的形状,像一个个小笆斗,又像蜂巢般密密匝匝挤在蒸笼里。做这东西,手劲儿和耐心缺一不可。

头一步是烫面。莜面不像白面,它性子倔,非得用滚沸的开水去“激”它。面倒进盆里,水要一次加足,拿筷子飞速搅成絮状,趁着烫手赶紧揉。揉面是个功夫活,要揉到盆光、手光、面光,面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才算成。这面不能晾凉,得趁热做,凉了就发硬,捏不成形。

接下来是推栲栳。揪一小块剂子,约莫拇指大小,在光滑的石板上(或者不锈钢案板上)用掌心一推,手劲儿要匀,推出去的面片薄而透亮,像一片柳叶。然后顺势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面片一端,轻轻一卷,一个圆筒状的小栲栳就立住了。这动作要快,一气呵成,慢了面片就粘在板上揭不下来。卷好的栲栳一个个挨着码进笼屉,挤得紧紧的,这样蒸出来才不散。

大火上汽,蒸个七八分钟就好。掀开锅盖,一股子粗粮特有的、带着甜味的香气扑面而来。蒸好的栲栳栳光亮油润,筋道弹牙,空口吃就带着麦香。最地道的吃法是蘸上羊肉蘑菇汤,或者西红柿鸡蛋卤,酸咸鲜香裹着筋道的面卷,一口下去,日子都踏实了。吃不完的,下顿切片用油炒了,又是另一番滋味。

石楼酸汤荞面猫耳朵制作方法

石楼酸汤荞面猫耳朵,是晋西山区一道家常吃食。做法不复杂,但讲究个手劲儿和耐心,吃的是粗粮本真的香气。

荞面要用当年新磨的,掺少许白面,比例大约三比一,这样和出的面才有筋骨。用温水慢慢淋进去,边倒边用筷子搅成絮状,再下手揉成光滑的面团。盖上湿布醒上半个钟头,荞面的性子就顺了。

醒好的面搓成细长条,掐成指甲盖大的小剂子。这时候全凭手上功夫:用大拇指按住面剂,在案板上一搓一捻,那面片便自然卷曲成猫耳朵的模样,薄厚均匀,带着天然的螺旋纹。搓好的猫耳朵撒上干面,防止粘连。

汤是这碗面的魂。锅烧热,放少许油,下干辣椒段、蒜片爆香,接着倒入切成细丝的酸菜,翻炒出酸香味,加清水烧开。酸菜要用自家腌的,酸得醇厚,不刺喉。汤滚后,把猫耳朵下进去,煮到全部浮起,再点两次凉水,让面皮煮透。

出锅前撒一把葱花,滴两滴花椒油,酸香扑鼻。连汤带面盛进粗瓷碗里,荞面特有的微苦被酸汤一激,反倒成了回甘。吸溜一口,酸辣开胃,面皮筋道有嚼劲,额头微微冒汗,浑身通透。这碗面,吃的是粗粮的实在,也是山里人日子的滋味。

建平碗砣制作方法

建平碗砣,是辽宁朝阳一带的老味道,尤其在建平当地,几乎是家家户户都会做的小吃。这物件看着简单,做起来却讲究个手劲儿和耐心。

先说原料,得用纯荞麦面,最好是当年新磨的,颜色发灰白,闻着有股淡淡的粮食香。取一碗荞麦面,倒进大盆里,分几次加入温水,边倒边用筷子搅。水不能一下子全进去,得看着面疙瘩慢慢化开,搅成稠糊糊,像老酸奶那个劲儿。然后盖上湿布,让面醒上半小时,这一步是让荞麦的筋道劲儿出来。

醒好的面糊,得再加水稀释,边加边顺着一个方向搅,搅到面糊能挂住筷子,但又缓缓往下淌的程度就正好。这时候烧一锅开水,准备几个浅底的小碗,碗里薄薄刷层油,防粘。把面糊舀进碗里,七分满,轻轻晃匀,让表面平整。

上锅蒸,大火烧开转中火,蒸上二十分钟左右。掀开锅盖,能看到碗里的面糊凝成半透明的坨,表面微微鼓起,用筷子扎一下,不粘筷子就是熟了。出锅后别急着吃,晾凉了,碗砣自然就成个整块,倒扣出来,淡黄透亮,颤巍巍的。

吃法也简单,切成长条,码在盘子里。调个汁儿:蒜泥、陈醋、少许生抽、一勺辣椒油,再撒点香菜末,爱吃芥末的,滴两滴进去,那味儿一下就窜上来了。浇在碗砣上,拌匀,吸溜一口,滑嫩爽口,荞麦的粗粮香混着酸辣汁,越嚼越有滋味。

做碗砣,最忌心急,面糊稠了发硬,稀了不成形,全在那一勺水的分寸里。老一辈人说,这手艺不用秤,全凭手感和眼力,做得多了,自然就准了。

盖州线边制作方法

盖州线,是辽南地区民间流传的一种手工捻线技艺,其成品多用于缝制厚实被褥或编织粗布带子。做这活儿,讲究的是手劲儿匀、心气稳,机器替代不了那股子“活”劲儿。

选料是头一道关。得挑当年新收的棉絮,弹得蓬松,撕开来没有疙瘩。旧棉或回笼棉发死,捻出的线不光亮,还容易断。把棉花摊在干净木板上,用手掌轻轻压成薄片,再顺着纤维走向撕成二指宽的棉条,这叫“打铺子”。铺子要薄厚一致,厚了捻不匀,薄了线太细不顶用。

接下来是搓捻。老辈人用纺锤,现在多用一根光滑的细木棍,长约一拃,一头削尖。左手捏住棉条一头,右手转动木棍,让棉纤维在指腹间自然卷曲。关键在转速——快了线紧发硬,慢了线松起毛。得让棉条从左手拇指和食指间缓缓送出去,像抽丝一样,右手腕子轻轻一带,那股劲儿从肩胛骨传到指尖,线就顺着劲儿拧成了麻花状。每捻半尺,就把线绕在木棍上,再续新棉条,接口处要用手掌搓几下,让纤维咬合住,不能有凸起的结头。

捻好的线要上浆定型。用铁锅烧半锅温水,抓一把玉米面搅开,水微浑即可。把线团浸进去,用手轻轻按压,让浆水吃透,然后捞出来,挂在阴凉处晾到七成干。这时候不能暴晒,一晒线就脆。等线表面发涩了,再用手来回捋几遍,把浮毛捋顺,线就变得光溜结实,摸上去有股子粮食的香味。

最后一步是收线。把晾好的线绕在木拐上,绕时得拉紧,松了盘起来会乱。绕成巴掌大的线团,用棉线捆三道,搁在炕头烘干。用的时候,扯出一头,线又圆又韧,缝被子针脚利索,打绳结也勒得紧。这法子传了几代人,没那么多玄乎,就是手上得有个准头,心里得有个分寸。做多了,自然就顺了。

陇南洋芋搅团制作方法

陇南洋芋搅团,是甘肃东南部山区人家餐桌上的一道硬菜。做法看着粗犷,实则讲究个手劲儿和耐心。选料是关键,得用本地沙地里长的洋芋,淀粉足,蒸出来才绵沙。

洋芋洗净去皮,切成厚片,上笼屉大火猛蒸。等筷子能轻松扎透,便趁热取出,倒入石臼里。这时得用一根胳膊粗的木杵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地捣。洋芋片在石臼里先是碎裂,接着渐渐黏合,变成一团黄白色的泥。捣的过程最费功夫,要边捣边转动石臼,让每一处都受力均匀。大约半个钟头,洋芋泥变得光洁细腻,能整团提起不散,才算成了。

捣好的搅团盛进粗瓷碗里,浇上一勺用葱花、蒜末、油泼辣子调好的酸汤,再撒把香菜末。吃时不用筷子,用勺挖一块,蘸着汤汁送入口中。洋芋的清香混着酸辣,绵软里带着韧劲儿,越嚼越有滋味。老一辈人说,搅团要“搅”出声音来才够劲,那声响听着就踏实。

这吃食看着简单,却极考验人的臂力。如今城里人图省事,多用机器打,但总少了那股子手工的烟火气。农忙时节,一锅搅团配碗浆水汤,就是最实在的慰藉。凉了切块,还能用油煎得金黄,又是另一番风味。地道的陇南味道,从来不在精致的盘碟里,就在这一杵一捣的实在里。

荞麦夹子制作方法

荞麦夹子,是我们这儿老一辈人常做的一种面食。说是夹子,其实更像一个厚实的、带着馅儿的半月形饼。它不像包子那样松软,也不像饺子那般精巧,咬一口,是实实在在的麦香和馅料的鲜甜,特别顶饱。

做法说难不难,但讲究个手劲儿。先把荞麦面倒进盆里,用滚烫的开水慢慢浇下去,边浇边用筷子搅。这儿有个窍门,得是烫面,烫过的荞麦面才够粘,捏的时候不容易散。搅成絮状后,稍晾一下,不烫手了,再下手揉成光滑的面团。荞麦面没筋性,揉的时候得有点耐心,觉得干就加点温水,觉得粘手就再撒点干粉。揉好后盖上湿布,醒上二十分钟。

醒面的功夫,来调馅儿。荞麦性子粗,馅儿得油润些才好吃。最经典的是萝卜丝馅,白萝卜擦成细丝,用盐杀出水,挤干,拌上剁碎的猪肉末,加葱花、姜末、花椒面,再淋一勺热油激出香味,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。要是图省事,韭菜鸡蛋馅儿也成,但荞麦夹子配萝卜丝,那股子朴实的香味最对路。

面醒好了,搓成长条,揪成比饺子剂子大两倍的剂子。擀皮儿也有讲究,得擀成中间厚、四周薄的圆片,这样包起来的底儿才不容易破。取一张皮,舀上一大勺馅料,对折,把边缘捏紧。然后最关键的一步,就是从捏合的边缘开始,用拇指和食指一下一下地往中间推着捏出花边,既好看,又能把口封严实了。

平底锅烧热,倒少许油,把做好的荞麦夹子一个个码进去,小火慢煎。听着锅里滋滋响,底面煎到金黄定型后,翻个面,再倒入小半碗清水,盖上锅盖焖上五六分钟。等水汽收干,锅里重新响起油煎的噼啪声,就可以出锅了。

煎好的荞麦夹子,两面金黄酥脆,面皮带着荞麦特有的微苦和焦香。趁热咬开,里面的馅儿热气腾腾,萝卜丝吸饱了肉汁,软糯鲜香。配上一碗小米粥,就是一顿熨帖的家常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