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州双麻酥饼制作方法

泰州双麻酥饼,是苏中地区一道极具代表性的传统茶点。它的名字里带着两个“麻”,指的是饼面与饼底都密布芝麻,烤熟后满屋生香,咬下去更是酥得掉渣。要做好这口酥,功夫全在“油酥”和“火候”上。

先备料。水油皮用中筋面粉三百克,加温水一百五十克、猪油六十克和少许白糖,揉成光滑的面团,盖上湿布醒半小时。油酥则用低筋面粉两百克,与猪油一百克搓擦成细腻的油团。馅心可甜可咸,甜的是黑芝麻糖馅,咸的是葱花猪油渣,按自家口味调好备用。

制作时,将水油皮擀开,包入整块油酥,收口后压扁,用擀面杖轻轻擀成长方形薄片。这一步最忌用力过猛,否则容易破酥。擀好后像叠被子一样折成三折,再擀开,重复两次,最后卷成长条,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。每个剂子捏成碗状,包入馅心,收口朝下按扁成圆饼。取一碗清水,将饼坯两面沾湿,再放进铺满白芝麻的盘子里轻轻按压,让芝麻牢牢粘住。

平底锅烧热,改小火,淋少许油,将饼坯放入,盖上锅盖焖烙。待底面金黄后翻面,继续烙至两面呈均匀的焦黄色,饼身微微鼓起,即可出锅。刚出锅的双麻酥饼,芝麻香混着猪油香直往鼻子里钻,外壳一碰就碎,里面层层分明,甜馅流沙,咸馅鲜润。配上一杯热茶,便是泰州人最惬意的午后时光。做这饼没有捷径,多练几次,手感和火候自然就对了。

泰州干丝

泰州干丝,说白了就是豆腐干切成的细丝。但你千万别小看这道菜——泰州人吃早茶,可以没有包子,可以没有烧麦,但不能没有干丝。

我第一次在泰州吃早茶,朋友点了一份烫干丝。端上来一碟,干丝堆成小山状,顶上撒着虾米、姜丝、花生米、香菜,浇了酱油和麻油,看着清清爽爽。我用筷子夹起一撮——干丝切得极细,根根分明,入口软嫩但有韧性,豆香浓郁,调料的咸鲜和麻油的香气裹在上面,越嚼越有味道。朋友说:“这是烫干丝,还有煮干丝,那个更豪华,有鸡丝、笋片、虾仁、火腿,汤底是老母鸡熬的。”

后来两种我都尝了。烫干丝清爽利落,适合夏天;煮干丝温润醇厚,适合冬天。但我个人更偏爱烫干丝——可能是因为它更简单,更能吃出干丝本身的好坏和刀工。泰州的厨师有个说法:干丝切得细不细,是检验一个厨师基本功的标准。最厉害的老师傅,一块豆腐干能片成二十几片,再切成丝,细得能穿针。

我在泰州见过一次老师傅切干丝。他把豆腐干平放在案板上,刀几乎贴着手指,一片一片地片,速度不快但极稳,片出来的豆干薄得透光。片完再叠起来切丝,切出来的丝跟火柴棍差不多细,均匀得跟机器切出来似的。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老师傅头都没抬:“练了三十年了。”

泰州干丝还有一个讲究:豆干要用泰州本地的“弯腰豆”做的豆腐干,质地紧实,不容易碎。外地的豆干要么太硬,要么太散,切不出那个效果。所以想吃正宗的,还真得去泰州。

我每次去泰州,早茶必点一份烫干丝,配一碗鱼汤面,一笼包子。干丝吃完了,碟底的酱油麻油也不浪费,倒进面里拌一拌,那叫一个香。这种吃法,大概是泰州人才懂的秘密。

蟹黄烧麦

烧麦这东西,全国各地都有。北方是羊肉大葱的,南方是糯米的,到了江苏,尤其是泰州、扬州一带,烧麦里包的是蟹黄和猪肉,一口下去,满嘴蟹香。

我第一次吃蟹黄烧麦是在泰州,一个本地朋友带我去的老字号。烧麦端上来的时候,皮子是淡黄色的,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馅料。顶上没有封口,像一朵微微绽开的花,中间露出一小撮蟹黄,金灿灿的,看着就很有食欲。我夹了一个咬下去——皮薄而有韧性,馅料紧实,蟹黄和猪肉混在一起,鲜味浓郁,但不是那种霸道的鲜,而是温润的、慢慢在嘴里化开的鲜。最妙的是馅里还拌了一点猪油,让整体口感更加润泽,吃完嘴唇上亮亮的,但不腻。

朋友跟我说,蟹黄烧麦好不好,关键看蟹黄新不新鲜。得用现拆的湖蟹蟹黄,不能用冷冻的。拆蟹是个细致活,蟹黄、蟹肉分开,蟹黄留着做点缀,蟹肉拌进猪肉馅里。调味也简单,就是盐、糖、姜汁、少量黄酒,不能盖过蟹本身的鲜味。烧麦皮比饺子皮薄,比馄饨皮韧,擀的时候中间厚、边缘薄,包起来才能立得住。

我后来在南京也吃过蟹黄烧麦,味道也不错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泰州那个朋友说了一句话,我觉得很有道理:“你在泰州吃蟹黄烧麦,坐在小店里,窗外可能就有一条河,河里就有螃蟹。那个感觉,跟在大商场的美食广场吃,是不一样的。”我深以为然。

蟹黄烧麦价格不便宜,一笼四只或六只,能顶一顿普通午饭的钱。但我总觉得,偶尔奢侈一下是值得的——尤其是秋天,蟹最肥的时候,专门跑一趟泰州,坐在老街上吃一笼蟹黄烧麦,喝一碗鱼汤面,那个下午会美好得让你记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