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氽馒头

油氽馒头其实就是油炸的小馒头,但上海的“油氽馒头”特指一种带肉馅的油炸包子。生煎馒头是煎的,油氽馒头是炸的——整只小笼包一样的东西,下油锅炸到金黄。外皮炸得脆鼓鼓的,咬开里面是一包汤,烫得很。本文来自: 武夷山特产网 www.chinawys.com

这玩意儿现在很少见了,以前在南京东路“沈大成”有卖。馒头是发面的,比小笼包皮厚一点,馅是猪肉加皮冻。油温不能太高,不然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。炸好之后圆滚滚的,像一个小球。吃的时候要特别小心,因为里面的汤汁被油温加热后非常烫,一不小心就烫一嘴泡。

我爷爷以前爱吃油氽馒头,他说这是“穷人吃法”——生煎是煎的,费油,炸的省事。我觉得他瞎说,明明炸的更费油。不过油氽馒头确实有一种特别的香味——外皮炸过之后的面香和油香,加上里面的肉汁,比生煎更“罪恶化”。现在偶尔在老城隍庙的某个角落里还能找到,但大多是用冷冻小笼包炸的,不正宗。有一次我在一家路边摊吃到,老板说他是跟一个老法师学的,做法没变。我吃了两个,烫了两次嘴,还是觉得值。

鲜肉月饼

上海人吃月饼吃咸的,而且一年四季都吃。鲜肉月饼不是中秋节才有的,很多点心店常年做。酥皮里面包一团鲜肉馅,烤得油汪汪的,拿在手里烫得左右倒手。咬开酥皮,肉汁就流出来了,肉馅紧实弹牙,带着酱油和黄酒的咸香。本文来自: 武夷山特产网 www.chinawys.com

鲜肉月饼的皮是苏式月饼的做法,水油皮包油酥,反复折叠,烤出来层层起酥。馅是猪肉末加姜末、葱花、生抽、老抽、糖、麻油,顺一个方向搅上劲。包的时候要收口收紧,不然烤的时候汁水漏出来。最出名的是“光明邨”和“泰康食品店”,每到中秋节前,淮海路上排队的队伍能拐三个弯。有人早上六点就去排队,一买几十盒,送亲戚朋友。

我小时候觉得鲜肉月饼是“咸的月饼很奇怪”,后来真香了。有一次秋天去南京路,正好遇到一锅鲜肉月饼出炉,那个香味——猪油和肉香混在一起,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。我买了一盒四个,站在路边吃了两个,酥皮掉了一地,手上全是油。第三个实在吃不下了,带回家用烤箱热了一下,照样好吃。我老婆是广东人,她第一次吃鲜肉月饼的时候说“这不就是酥皮肉包子吗”,我说你闭嘴,吃就完了。后来她比我还爱吃。

鸡肉生煎馒头

上海生煎馒头分两派:一派是“混水生煎”,肉馅里加皮冻,咬一口汤汁乱飙;另一派是“清水生煎”,肉馅紧实没什么汤。鸡肉生煎算是混水派里的一个变种,但馅是用鸡腿肉剁的,掺一点猪肥膘增加润滑,不加皮冻也能有汁水,因为鸡肉本身嫩。

我第一次在南京路背后一条小弄堂里吃到鸡肉生煎,是误打误撞。店门口一口大平底铁锅,生煎一个个挤在一起,底朝上煎得金黄。师傅浇半碗水,“滋啦”一声盖上木盖,等水干了再淋一圈油。出锅时撒一把芝麻和葱花,用铲子贴着锅底铲起来,底是脆的,皮是软的,肉馅白嫩嫩带着鸡汁的鲜。跟猪肉生煎比,鸡肉的更清爽,不腻,吃完一客四个还能再来一碗牛肉汤。

老字号“大壶春”做的是清水猪肉生煎,但鸡肉生煎以前在“萝春阁”很出名。可惜萝春阁早就没了,现在要吃到好的鸡肉生煎得碰运气。前年我在虹口一家小店吃到一次,老板娘说鸡腿是她每天早上亲手剔骨的,一斤鸡肉只配二两肥膘。我问为什么不加皮冻,她翻了个白眼:“加皮冻是为了省钱,鸡肉本身嫩,加皮冻就糊了。”那个下午我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,看着窗外梧桐树影子晃,觉得这顿生煎比米其林还舒坦。

海城馅饼

海城馅饼是辽宁鞍山下辖海城市的招牌美食,在东北地区几乎与天津狗不理包子齐名。它起源于清末民初,由海城回民饭店“马家馆”创制,后经几代师傅改良,形成了“皮薄如纸、馅大如丸、外焦里嫩、肥而不腻”的特点。

海城馅饼最突出的地方在于面皮。和面时要用温水,并且加入少量猪油(回族版本则用香油),反复摔打、揉搓,直到面团光滑有弹性,能拉出薄膜。醒面时间至少要一个小时,这样擀出来的面皮薄到可以透字,却韧性强不易破。包馅时,师傅用手掌托起面皮,挖一大勺馅料放上去,用手指快速收拢捏合,多余的面团直接掐掉,不留厚底。因此海城馅饼的收口处只有薄薄一层,不会像普通馅饼那样有个硬疙瘩。

馅料以猪肉和韭菜为经典搭配,猪肉选三肥七瘦,手工剁成颗粒状而不是泥状,保留嚼劲;韭菜只取中段,切碎后拌入肉中,不加油,仅靠肉馅自身的汁水滋润。包好的馅饼用手掌轻轻按扁,入平底锅用豆油或色拉油半煎半炸,油量要没过馅饼的一半。煎到两面金黄、中间微微鼓起时出锅,趁热吃,面皮酥脆,咬开后滚烫的肉汁混合着韭菜的清香喷涌而出,即使不蘸任何调料也足够鲜美。

如今海城当地最有名的馅饼店是“牛庄馅饼”一条街,牛庄是海城下辖的一个镇,据说那里才是馅饼的发源地。很多沈阳、大连人周末开车两小时,就为了吃这一口刚出锅的馅饼。配一碗酸辣汤或者一碗小碴子粥,一顿饭不过二三十块钱,却吃得心满意足。2011年,海城馅饼制作技艺被列入辽宁省非物质文化遗产,成为鞍山地区最骄傲的美食名片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