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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听说“鱼茶”的人，多半会以为是什么用鱼和茶叶泡出来的饮品。等真正见到实物，才知道这是一种经过长时间发酵的腌制食物，跟“茶”字没太大关系。它的样子也不怎么好看，鱼肉和米饭混在一起，泛着微微的酸味，闻着就让人心里犯嘀咕。
可就是这东西，在海南白沙一带，是当地人待客的宝贝。
要说口感，得先做好心理准备。鱼茶不是那种入口即化的温柔吃食。腌好的鱼肉紧实得很，嚼起来有韧劲，不像鲜鱼那样一抿就散。米饭经过发酵，变得软烂黏稠，裹在鱼肉外面，一口下去，两种质地混在一起，说不上谁主谁次。有人觉得像在嚼一块带着米香的咸鱼干，也有人觉得那口感太“野”，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。
味道才是鱼茶最让人纠结的地方。最直接的感受是酸，那种酸不尖锐，是慢慢渗出来的，带着发酵特有的醇厚。紧接着是咸，盐味压得很实，毕竟腌制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存住鱼。再细品，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鲜甜从酸咸底下透出来，那是鱼肉本身的味道被时间勾出来的。最考验人的是那股发酵的气味，有人形容像臭豆腐的路数——闻着冲，吃着香；可也有人从头到尾只觉得腥气重，筷子都不愿再伸第二次。
当地人吃鱼茶，往往配着热米饭，或者拿生菜叶子裹着吃。一口下去，酸咸冲淡了米饭的寡淡，发酵的香气在口腔里慢慢散开。对于从小吃惯这口的人来说，那是离家再远也忘不掉的滋味。可对外地人而言，第一口多半是皱着眉头咽下去的，能吃到第二口、第三口还觉得不错的，才算真正入了门。
说到底，鱼茶这东西，爱它的人爱得深切，怕它的人避之不及。它的口感和味道里藏着一方水土的习惯和记忆，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。要是哪天碰上了，不妨壮着胆子尝一小口——合不合胃口另说，至少知道了一种食物可以这样“不讲道理”地存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