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峰对夹制作方法

赤峰对夹,这名字听着就透着股实在劲儿。乍一看,它像极了陕西的肉夹馍,但咬一口就知道,完全是两码事。对夹的皮子是关键,讲究个“酥”字,但不是那种一碰就掉渣的酥,而是带着韧劲的层叠酥香。

做法上,面要用温水和,揉匀了醒透,再擀成薄片,抹上一层用驴油或猪油调制的油酥。卷起来,切成剂子,两头一封口,再擀成圆饼。这饼不能太厚,否则发死;也不能太薄,否则烤出来发干。讲究的是个均匀,放进炉子里,用文火慢慢烘,直到两面鼓起金黄的小泡,表皮微微裂开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纹理。

最要紧的,是那锅老汤熏肉。选带皮的五花肉,加花椒、八角、桂皮、草果这些家常香料,慢火炖到用筷子一扎就透。捞出来,晾凉,再放进熏锅里,用红糖或茶叶的烟气熏上一道。这烟熏味儿,是给肉提神的,让那股子醇厚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香。

吃的时候,用刀从对夹侧面划开一道口子,趁热塞进剁得碎碎的熏肉。肉要肥瘦相间,带点儿皮,最好再淋上一勺热汤。合上口,咬下去,先是皮的酥脆,接着是肉的软烂,那油脂混着烟熏香,在嘴里化开。配上一碗清粥或者热茶,这顿早饭才算吃得踏实。

东营利津水煎包制作方法

东营利津水煎包,是鲁北平原上的一道家常美味。它的名气虽不如天津狗不理那般响亮,却在黄河入海口的烟火气里,扎扎实实地养了当地人几代人。这包子的妙处,全在一个“煎”字上,讲究的是“底面焦黄酥脆,上部皮薄如纸,馅料鲜香多汁”。

做这水煎包,面是基础。要用半发面,不似做馒头那般发得透,也不似烫面那般死。面粉里加少许酵母和温水,揉成光滑面团,盖上湿布醒上半个时辰,让面筋松弛下来。这边厢,馅料也得备好。最经典的是猪肉大葱,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手工剁碎,加上切得细碎的大葱末,撒姜末、盐、酱油、五香粉,再淋入两勺香油搅匀。肉馅要顺着一个方向打上劲,边搅边掺进几勺高汤,让肉馅吸饱了水,这样煎出来才润。

包的时候,把醒好的面团搓成长条,揪成剂子,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。托在掌心,填上满满一勺馅,捏出十几个褶子,收口处留个小口,让热气有个出路。

平底锅烧热,倒一层菜籽油,将包子一个个码进去,彼此挨着,留出空隙。先煎一两分钟,看底面微黄定型,便倒入半碗温水,水量大约到包子身高的三分之一。立刻盖上锅盖,转中火,让水汽在锅里翻滚,把包子蒸熟。等水汽快收干时,揭开锅盖,淋上一圈稀面水,再盖上,听锅里发出滋滋的响声,那是面水在锅底结成薄脆的声响。最后开大火,待水分彻底蒸发,底面形成一层金黄酥脆的冰花,用铲子轻轻一推,整排包子连着底下的脆壳一起铲起,倒扣在盘里。

刚出锅的水煎包,黄澄澄的底面泛着油光,咬一口,先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随即是烫嘴的汤汁涌出,混着葱香和肉香,在舌尖化开。配一碗小米粥或豆浆,便是利津人最踏实的一顿早饭。做这包子没什么花哨技巧,无非是火候的耐心和面馅的实在,家常得就像黄河水一样,平缓却长久。

亳州蒙城油酥烧饼制作方法

亳州蒙城油酥烧饼,是皖北一带极富盛名的传统小吃。它外皮焦黄酥脆,内里层层分明,咬一口,芝麻香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,是很多蒙城人清晨最惦记的味道。做这烧饼,功夫全在“油酥”和“火候”上。

和面是第一步。取面粉倒进盆里,用温水和开,边倒水边用筷子搅成絮状,再下手揉成光滑的面团。面要稍微软一些,盖上湿布醒上半个钟头,让面筋松弛下来,后面才好擀开。

醒面的空档,正好做油酥。小碗里放些干面粉,加一小勺盐和五香粉,烧热一勺菜籽油,滋啦一声浇进去,快速搅匀,就成了稀稠适中的油酥。这是烧饼起层的关键。

面醒好了,搓成长条,揪成大小均匀的剂子。取一个剂子按扁,包上一勺油酥,像包包子一样收口,再擀成牛舌状的长条。卷起来,竖着压扁,再擀开,撒上白芝麻,用手轻轻按实,让芝麻嵌进面里。

平底锅烧热,不用刷油,直接把饼坯放上去。小火慢烙,听着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,看着饼皮慢慢鼓起,颜色由白转黄。一面烙得金黄了,翻个面,继续烙到另一面也泛起焦色,饼身鼓胀,用手指敲一敲,发出“嘭嘭”的空响,就熟了。

刚出锅的油酥烧饼最好吃,趁热掰开,热气扑脸,一层层的酥皮簌簌往下掉。夹上一根油条,或者蘸点辣酱,配一碗淡豆浆,就是一顿扎实的早饭。这烧饼看着简单,但面软、油酥香、火候匀,缺一样都不行。要是您得空,不妨在家试试,保准满屋都是那股子焦香。

鹤壁浚县子馍制作方法

浚县子馍,是鹤壁一带流传了上百年的老味道。它不像有些小吃靠调料堆砌,讲究的是面、肉、火候的本真结合。做这吃食,得从和面说起。

面要用温水和,稍微软和一些,醒上半个钟头。醒面的空当儿,把新鲜的五花肉切成薄片,用葱姜末、盐和少许香油腌着,让肉入味儿。子馍的特别之处,在于它用的不是平底锅,而是一种特制的厚铁鏊,底下烧的是杠子火,火候要匀,不能急。

面醒好了,揪成拳头大的剂子,擀成半厘米厚的圆饼。这时候,把腌好的肉片均匀地铺在饼面上,再磕上一个鸡蛋,用筷子轻轻拨散,让蛋液裹住肉片。有人家会撒一把切碎的韭菜,提鲜气,但浚县老辈人讲究原味,就只放肉和蛋。

饼放上烧热的铁鏊,只听“滋啦”一声,白烟冒起,肉香和蛋香一下子蹿出来。不能急着翻,等底面烙出金黄的焦斑,再翻过来烙另一面。火候到了,饼皮鼓起一个个小泡,肉汁和蛋液在饼里微微沸腾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烙熟后,趁热用铲子从中间切开,露出里面颤巍巍的肉蛋馅儿,冒着热气。咬一口,外皮酥脆,内里软嫩,肉汁混着蛋香,咸鲜适口。配一碗胡辣汤或绿豆粥,就是浚县人最扎实的一顿早饭。做这吃食,急不得,也省不得,火候到了,味道自然就到了。

邹城大集上的熏豆腐一份多少钱

邹城大集上的熏豆腐一份多少钱

清晨六点多,邹城的大集上已经飘起了烟火气。豆腐摊的老张正把一块块方正的熏豆腐从铁篦子上夹下来,码在搪瓷盆里。那豆腐被烟火熏得油亮,表皮皱起一层暗金色的纹路,切开时内里还是白嫩的,冒着热气。

我凑过去问价,老张头也不抬:“五块。”旁边有人要了半份,他利落地用刀切成小块,浇上一勺红油辣子,又撒了把葱花,用塑料袋一兜递过去。我数了数,那半份大概有七八块,够一个人当早饭了。

听摊边的老主顾说,早些年这熏豆腐是三块钱一份,后来涨到四块,这两年才定在五块。价钱涨了,做法却没变——黄豆是本地收的,豆腐要压得紧实,再用松枝慢熏,熏得透透的才卖。有人嫌贵,老张就笑:“你数数这豆腐上的烟熏纹,一道一道都是功夫。”

我买了一份,蹲在摊边的小马扎上吃。豆腐外皮咬下去有嚼劲,内里却嫩得烫嘴,辣子香而不燥。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姐凑过来说:“他家的豆腐,就着刚出锅的热烧饼,那叫一个舒坦。”我抬头看了看,大集上人来人往,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点东西,那份热腾腾的熏豆腐,五块钱,好像买的不只是吃食,还有这集上的热闹和安稳。

临走时,老张正往空盆里补新豆腐。他冲我喊了句:“下次来早点,九点就卖完了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想着,这五块钱,花得值。

赶水米粉

清晨的赶水镇,雾气还未散尽,街角的米粉店已经升起了白烟。铁锅里的骨汤咕嘟咕嘟翻滚着,老板娘将一把雪白的米粉丢进沸水,竹篾漏勺在汤里轻轻一荡,米粉便如银丝般柔顺地滑入粗瓷碗中。

赶水米粉的妙处,全在那一勺红亮的油辣子。本地辣椒晒干后春碎,用滚烫的菜籽油泼过,香气便像被唤醒的猛兽,直往人鼻孔里钻。再配上几粒酥脆的黄豆、一撮翠绿的葱花,浇上熬了整夜的猪骨汤,汤色乳白,油花浮沉,看着便让人喉头微动。

吃赶水米粉不必讲究斯文。筷子挑起一绺米粉,吹一吹热气,吸溜一声送入口中。米粉滑嫩而有韧性,牙齿轻轻一咬便断了,却又不失筋道。汤头鲜美,辣味在舌尖炸开,随即又被骨汤的醇厚包裹住,热辣滚烫地滑过喉咙,直暖到胃里。有人爱加一勺醋,酸辣交融,又是另一番风味;也有人偏爱清汤,只尝那骨汤本真的鲜甜。

赶水人吃米粉,多半是当早饭的。赶场的老乡们坐在矮凳上,一碗米粉配一个卤蛋,吃得满头大汗,碗底朝天。老板娘在灶台间忙碌,时不时吆喝一声:“要得要不得?”食客们头也不抬,含糊应一句:“安逸得很!”

晨曦渐亮,雾气散去,米粉店里的喧闹声却越来越浓。赶水的一天,就从这一碗热腾腾的米粉开始。那滋味说不上惊艳,却像老街的石板路,平平常常,却让人走过了还想再走一遍。

南通缸爿

南通缸爿这个名字,我第一反应是——啥?缸爿?听起来像是什么瓦片之类的东西。后来在南通街头看到了,恍然大悟:原来是一种烧饼,菱形,中间薄边缘厚,表面撒着芝麻,长得确实有点像碎了的缸片(“爿”就是片的意思)。

我第一次吃是在南通的一个菜市场门口,一个老大爷支了个炉子,现做现卖。面团揉好了擀成菱形,刷上碱水,撒芝麻,然后贴到炉膛里烤。几分钟后出炉,外表焦黄,鼓鼓囊囊的。我买了一个,趁热咬了一口——外皮硬脆,里面松软,有嚼劲,味道是淡淡的咸香,不像普通烧饼那么油,也不像北方火烧那么实。大爷说,缸爿最大的特点就是“硬而不僵,脆而不碎”,吃的时候可以掰开夹油条,也可以蘸豆浆、蘸牛肉汤。

南通人吃缸爿,大多是当早饭。我后来在南通住了两天,每天早上都看见有人端着豆浆、手里夹着缸爿边走边吃。有个本地的阿姨跟我说,她小时候家里穷,缸爿是主食,一块缸爿能啃半天,越嚼越香。现在日子好了,但还是离不开这一口,“早上不吃块缸爿,总觉得少了什么。”

缸爿的做法其实挺简单,难的是炉子的火候。炉子得是老式的大缸炉,烧的是木炭,火力均匀,贴上去的缸爿才能受热均匀,外脆里软。现在很多店用电烤炉,做出来的虽然也脆,但总少了那种炭火的焦香。我在南通老城区转了转,发现真正用缸炉做的摊子已经不多了,大多是中老年人在做。不知道再过些年,这门手艺还能不能传下去。

如果你去南通,建议找一家门口排队的缸爿摊,别怕等。刚出炉的缸爿,捧在手里烫乎乎的,掰开来冒着热气,那个味道,是任何精致面包都给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