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油能用来做中式点心吗

猪油不仅能用来做中式点心,在很多老师傅眼里,它甚至是撑起经典风味的灵魂所在。和植物油、黄油相比,猪油的起酥性和融合性特别出色,这决定了点心的口感上限。

先说开酥。中式酥皮点心能层层分明、一碰掉渣,靠的就是猪油的物理特性。它的油脂结晶粗大,可塑性好,擀制时能在面皮间形成连续又均匀的薄膜,加热后水分蒸发,油脂融化,就顶出了千层百层。像苏式月饼、鲜肉月饼如果换成素油,酥脆度会打折扣,少了那股丰腴的油润气。

再说增香。猪油自带一种温和醇厚的荤香,这种油脂感能很好地托住甜味,不会像黄油那样奶味抢戏。老广东的鸡仔饼、老婆饼的馅料里常偷偷拌进一点糖渍猪板油丁,烘烤后晶亮透明,吃进嘴里有爆浆的甜润,这是其他油脂模仿不来的。还有北方的糖油饼、黄桥烧饼,用猪油和面,炸或烤出来自带焦香底味,吃一口就知道,那是刻在记忆里的老味道。

另外猪油用来做蒸点,效果同样拔尖。发面里揉进少量猪油,蒸出的馒头、花卷洁白光亮,组织更细密柔软,放凉了也不容易变硬。老式马拉糕、千层糕绵密弹韧的口感里,猪油功不可没。

当然现在大家追求健康,很多人不敢多用。其实在家做点心,把猪油跟素油按比例搭配,是个折中办法,既保留了香酥,又降低了腻口感。但如果你想复刻记忆里那种浓烈直白的满足感,那就放心大胆用纯猪油——中式点心里那股让人惦记的烟火气,大半藏在它化开的那一瞬间。

猪油能用来做烘焙吗

很多人在家做烘焙时,手边没有黄油,会盯着灶台边那罐白花花的猪油动心思。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揉进面团里?答案是完全可以,而且有些老 recipes 离了它还真不行。

猪油的起酥效果和香气是黄油替代不了的。它本身就是纯脂肪,不含水,熔点比黄油高,大约在36到42摄氏度之间。这个特性让它揉进面团后,烘烤时能撑起明显的层状结构,做中式酥皮点心,比如蛋黄酥、鲜肉月饼,猪油简直是灵魂。你试试换成黄油,层层叠叠的酥脆感会打折,香气也变成另一种风格了。

那它能直接一比一替换黄油做曲奇或者磅蛋糕吗?技术上可行,但成品是两回事。黄油自带约15%到18%的水分和乳固体,烘烤时水分蒸发能帮助面团膨胀,乳固体则贡献焦化后的坚果香。猪油是纯油脂,没有水,烤出来的饼干会少一些膨松感,质地更紧密,边缘更干脆。味道上,哪怕精炼过的猪油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肉香气,和甜点组合不是人人都能接受。如果你偏爱咸口点心,比如切达奶酪司康或椒盐酥饼,猪油的荤香反而是加分项。

用猪油做面包也要注意手法。它会严重阻碍面筋形成,所以揉面时得后放。不过一旦成团,烤出的面包组织柔软,老化速度比纯素油面包慢,隔夜后依然软润,这是固体动物脂肪的天然优势。

说到底,猪油在烘焙里的角色更像一位偏科的特长生。别指望它通吃所有甜点,但在酥皮、馅饼底和一些老式饼干方子里,它带来的酥化口感和质朴香气,是植物黄油和人造起酥油模仿不来的。下次做挞皮时,你不妨切一小勺炼过的猪油进去,那股酥得掉渣的快乐,是很直接的满足。

酥油饼

酥油饼是浙江杭州的传统名点,以面粉、白糖、桂花、猪油等为原料,经多层折叠、油炸而成,成品色泽金黄,层层叠叠,酥脆香甜,有“吴山第一点”的美誉。它因制作时用到大量酥油而得名,是杭州人喜爱的早点之一。

酥油饼的历史可追溯至宋代。南宋定都临安(今杭州)后,北方大批面点师傅南迁,将北方的油酥饼工艺与南方的饮食口味相结合,创制出了酥油饼。相传当时杭州吴山脚下有一家点心铺,制作的酥油饼层层分明、酥脆香甜,深受百姓喜爱,久而久之,“吴山酥油饼”便名扬杭城。

酥油饼的制作工艺十分讲究,关键是“起酥”。将面粉加猪油和水揉成水油面团,另取面粉加猪油擦成油酥面团。将水油面团擀成薄片,包入油酥面团,再擀开折叠,如此反复三到四次,形成数十层油酥面皮。最后将面皮卷成长条,切成小段,每段竖起来压扁,擀成圆饼,中间用刀划几道口子。油锅烧至五成热,下入饼坯,用中小火慢慢炸至浮起、表面金黄。炸好的酥油饼捞出沥油,趁热撒上白糖和干桂花。

成品酥油饼,外形圆润,色泽金黄,表面撒着洁白的糖霜和金黄的桂花,煞是好看。咬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,层层酥皮在口中碎裂,轻盈如雪花,入口即化。酥油饼的甜味来自表面的白糖,内部几乎没有甜味,全靠面粉和猪油的香气支撑,再加上桂花的芬芳,甜而不腻,酥香满口。吃酥油饼时要小心,因为它的酥皮太薄太脆,稍一用力就会碎成渣,掉得满身都是。

酥油饼体现了江南点心“精致细腻”的特点,用料简单,却将面粉和油脂的组合发挥到了极致。它适合配上一杯龙井茶或一碗藕粉,作为下午茶的点心,悠闲地品味。在杭州,吴山酥油饼依然保持着传统的风味,是老杭州人记忆中难以忘怀的味道,也是游客到杭州必尝的特色小吃之一。

苏州鲜肉月饼 鲜肉月饼咸的热乎的

全国人民吃月饼,大多是甜的——豆沙、莲蓉、五仁。苏州人偏不,他们中秋节吃的是鲜肉月饼,咸的,热乎的,咬一口还流汁。

我第一次听说鲜肉月饼的时候,觉得不可思议:月饼怎么能是肉的?后来在苏州工作了一段时间,到了中秋节前,满大街都是现烤鲜肉月饼的摊子,那个香味直往鼻子里钻,我终于没忍住买了一个。

刚出炉的鲜肉月饼,拿在手里烫乎乎的,酥皮金黄油亮,上面没有字,就是一个圆鼓鼓的小饼。我小心地咬了一口——酥皮咔嚓一声碎了,里面的肉馅热气直冒,鲜甜多汁,有点像生煎包的馅,但比生煎更细腻。酥皮的油香和肉馅的咸鲜混在一起,好吃得我差点咬到舌头。那一刻我理解了苏州人:谁规定月饼必须是甜的?好吃就行。

苏州做鲜肉月饼最出名的是长发,每到中秋前,长发西饼店门口排队能排出去几十米。我排过一次,等了快四十分钟。旁边一个阿姨跟我说,她每年都来买,“家里老头子就好这一口,别家的不要”。我问她一次买多少,她说:“二十盒,自己吃一些,送人一些。”二十盒,一盒八个,那就是一百六十个。

鲜肉月饼的做法其实有点像苏式椒盐月饼的皮,水油皮包油酥,反复折叠起酥,馅料是鲜肉加盐、糖、酱油、姜汁,有的还会加一点皮冻,烤的时候皮冻化了就成了汤汁。关键是必须现烤现吃,凉了酥皮就不脆了,肉馅也腻。所以苏州人买鲜肉月饼,从来不会提前买好放着,都是当天吃当天买,宁愿排队。

我后来离开苏州,每到中秋还是会想念那一口。网上买过几回,冷链配送,自己用烤箱复热,虽然比不上现烤的,但也勉强能解馋。只是每次吃的时候,总会想起长发门口那条长队,和那个阿姨说的“家里老头子就好这一口”。食物嘛,有时候吃的就是个念想。

常州大麻糕

常州大麻糕,我第一次听这名字,以为是那种又大又硬的“压缩饼干”。结果在常州一见到实物——椭圆形,比手掌还大,表面金黄油亮,芝麻密密麻麻,看起来有点像巨大号的烧饼。

朋友带我去的是一家老店,门口排着长队。轮到我们,师傅从烤盘里夹出一块热腾腾的大麻糕,用纸袋装了递过来。我接过来的时候,那个分量就让我觉得不一般——沉甸甸的,很有质感。掰开一看,里面分层分明,油酥和面皮交替,像千层饼一样。咬一口,外酥内软,咸口的里面裹着葱花和板油丁,香气扑鼻,油润但不腻。

朋友跟我说,常州大麻糕分咸甜两种。咸的是椒盐葱油,甜的里面是白糖桂花。他个人偏爱咸的,因为常州人早餐喜欢配一碗豆腐汤或者豆浆,咸麻糕蘸着汤吃,特别过瘾。我试了甜口的,也还不错,桂花的香气很清新,但总觉得不如咸的那么“落胃”。

大麻糕的做法跟黄桥烧饼有相似之处,但个头更大,馅料更简单,突出的是面香和油酥香。最关键的步骤是“包酥”——油皮包油酥,擀卷两次,才能出来那种层层起酥的效果。老店的师傅一做就是几十年,手上的分寸感是机器比不了的。

我在常州那几天,每天早上都去吃一块大麻糕配一碗豆腐汤。豆腐汤里有豆渣饼、鸭血、百叶丝,清淡鲜美,正好中和麻糕的油润。本地人告诉我,以前工人上班前,花几分钱买一块大麻糕,边走边吃,一上午都不饿。现在虽然选择多了,但大麻糕在常州的地位一直没变,是刻在骨子里的早餐记忆。

临走时我打包了几块带回上海,第二天用平底锅稍微烘了一下,虽然没有现烤的香,但也足够慰藉我的馋虫了。

高桥松饼

高桥松饼不是酥饼,也不是月饼,它介于两者之间。产自浦东高桥镇,外表像一块圆圆的小酥饼,皮一层一层薄得像纸,咬下去“簌簌”地往下掉渣。馅分甜咸两种:甜的是豆沙或者枣泥,咸的是鲜肉。最传统的是豆沙松饼,豆沙是自己熬的,不加油,干干的、沙沙的,配上酥皮,一点都不腻。

高桥松饼的厉害之处在于“松”。皮要叠出十几层,每层之间不粘不连,靠的是师傅揉面、起酥的功夫。猪油和面粉的比例、折叠的次数、烤的温度,差一点都不行。高桥镇上原来有很多松饼作坊,最有名的是“周正记”和“高桥食品厂”。我小时候外公去高桥走亲戚,总要带两盒回来,用油纸包着,麻绳一捆。我迫不及待打开,饼已经碎了好几块,我就捡碎屑吃,吃得满身是渣,被我妈骂。

现在高桥松饼在市区不太常见了,得专门跑到高桥镇去买。前两年我开车四十多分钟去了一趟,找到一家老店,老板娘说她是第三代传人,配方没变,就是猪油没以前香了——“现在的猪不肥”。我买了一盒豆沙的,在车上就吃了两个。皮确实松,一碰就碎,豆沙不是很甜,有股赤豆本身的香气。我边吃边想,这种点心在上海这么多花哨的糕点里显得很老实,不争不抢,但吃过的人都会记得。

蟹壳黄

我第一次在上海老城厢看到蟹壳黄出炉的时候,差点以为师傅在变魔术。扁扁圆圆一个小饼,表面烤得棕黄发亮,芝麻密密地嵌在酥皮上,真像一只蒸熟的蟹壳。趁热咬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,酥皮碎在嘴里,满口都是猪油和葱花的香气。本文来自: 武夷山特产网 www.chinawys.com

说是“蟹壳黄”,里面可没有蟹。这个名字纯粹是上海人形容它颜色和形状的本事。做法其实有点麻烦——水油皮包油酥,擀卷两次,包进馅料再压扁,刷蛋液、沾芝麻,最后用吊炉或烤箱烘烤。传统的馅分甜咸两种:甜的是白糖芝麻或者豆沙,咸的是葱油或者鲜肉。老上海人讲究“淡季吃甜,冬季吃咸”,但我总觉得刚出炉的咸葱油味最绝,葱香混着猪油香,酥到掉渣。

这饼的来历要追溯到江苏的“黄桥烧饼”,民国时传到上海,被点心师傅改良,个头更小,层次更多。当年在茶馆门口,常有小贩挎着篮子叫卖“蟹壳黄——蟹壳黄——”,配一壶龙井,是很多老上海午后的念想。现在豫园、七宝老街还有几家老字号在做,但真正用吊炉现烤的已经很少了。前几年我在一家弄堂小店买到一个,老板娘说“火候要老法师盯着,年轻人不肯学”。吃着那个饼,皮一层层碎下来,好像把一段老城厢的时光也咬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