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乌红糖麻花

义乌红糖麻花是浙江金华义乌市的传统名点,以面粉和义乌特产的红糖为主要原料,经搓条、拧花、油炸、挂糖等工序制成,成品呈金黄色,外裹红糖,酥脆香甜,有“义乌第一甜”的美誉。

义乌红糖麻花的历史与义乌的红糖产业密不可分。义乌是著名的“红糖之乡”,用甘蔗熬制红糖已有四百多年的历史。义乌红糖色泽棕红,质地松软,香甜浓郁,营养丰富。聪明的义乌人将红糖与麻花结合,创制出了独具风味的红糖麻花,成为义乌最具代表性的特色小吃之一。

义乌红糖麻花的制作颇为讲究。面粉中加入鸡蛋、小苏打、少量盐和糖,加水和成面团,醒发片刻。将面团擀成薄片,切成细长条,每两条叠在一起,捏住两端向相反方向拧转,形成麻花状。油锅烧至六成热,下入麻花生坯,用中小火炸至金黄酥脆,捞出沥油。另起锅,放入义乌红糖和少量水,用小火熬制成浓稠的糖浆。将炸好的麻花倒入糖浆中,快速翻炒,使每一根麻花都均匀裹上红糖浆。趁热撒上白芝麻,晾凉后糖浆凝固,麻花表面形成一层晶莹的红糖壳。

做好的义乌红糖麻花,呈金黄色,表面裹着一层棕红色的红糖,芝麻点缀其间,煞是好看。咬一口,首先是红糖壳的酥脆和香甜,紧接着是麻花的酥脆和面香,甜而不腻,酥脆可口。义乌红糖的甜味醇厚,不齁不腻,与麻花的咸香底味相得益彰。红糖麻花既可以当零食,也可以配茶当茶点,是大人小孩都喜欢的甜点。

在义乌,红糖麻花是走亲访友的伴手礼,也是游客到义乌必买的特产。每逢过年过节,义乌的红糖麻花作坊门前总是排起长队。如今,义乌红糖麻花已经通过电商平台销往全国各地,成为深受欢迎的网红零食。品尝一根义乌红糖麻花,品尝的是义乌人“鸡毛换糖”的创业精神,更是那份甜到心里的家乡味道。

酥油饼

酥油饼是浙江杭州的传统名点,以面粉、白糖、桂花、猪油等为原料,经多层折叠、油炸而成,成品色泽金黄,层层叠叠,酥脆香甜,有“吴山第一点”的美誉。它因制作时用到大量酥油而得名,是杭州人喜爱的早点之一。

酥油饼的历史可追溯至宋代。南宋定都临安(今杭州)后,北方大批面点师傅南迁,将北方的油酥饼工艺与南方的饮食口味相结合,创制出了酥油饼。相传当时杭州吴山脚下有一家点心铺,制作的酥油饼层层分明、酥脆香甜,深受百姓喜爱,久而久之,“吴山酥油饼”便名扬杭城。

酥油饼的制作工艺十分讲究,关键是“起酥”。将面粉加猪油和水揉成水油面团,另取面粉加猪油擦成油酥面团。将水油面团擀成薄片,包入油酥面团,再擀开折叠,如此反复三到四次,形成数十层油酥面皮。最后将面皮卷成长条,切成小段,每段竖起来压扁,擀成圆饼,中间用刀划几道口子。油锅烧至五成热,下入饼坯,用中小火慢慢炸至浮起、表面金黄。炸好的酥油饼捞出沥油,趁热撒上白糖和干桂花。

成品酥油饼,外形圆润,色泽金黄,表面撒着洁白的糖霜和金黄的桂花,煞是好看。咬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,层层酥皮在口中碎裂,轻盈如雪花,入口即化。酥油饼的甜味来自表面的白糖,内部几乎没有甜味,全靠面粉和猪油的香气支撑,再加上桂花的芬芳,甜而不腻,酥香满口。吃酥油饼时要小心,因为它的酥皮太薄太脆,稍一用力就会碎成渣,掉得满身都是。

酥油饼体现了江南点心“精致细腻”的特点,用料简单,却将面粉和油脂的组合发挥到了极致。它适合配上一杯龙井茶或一碗藕粉,作为下午茶的点心,悠闲地品味。在杭州,吴山酥油饼依然保持着传统的风味,是老杭州人记忆中难以忘怀的味道,也是游客到杭州必尝的特色小吃之一。

干炸响铃

干炸响铃是浙江杭州的一道传统名菜,以豆腐皮为主料,卷成马铃状,经油炸后色泽金黄,酥脆鲜香,咬一口“嘎吱”作响,如铃声般清脆,故得名“响铃”。这道菜外形小巧精致,口感外酥里嫩,是杭州素菜中的代表之作。

干炸响铃的起源与杭州的佛教文化有关。杭州自古佛寺众多,素食文化发达。相传南宋时期,杭州的寺庙僧侣用豆腐皮制作各种素菜,其中有一道用豆腐皮卷成卷后油炸,因声音清脆而得名“响铃”。后来这道菜传入民间,经过不断改良,成为杭州餐馆中的常备菜品。

干炸响铃的制作看似简单,实则考验刀工和火候。选用薄而韧的优质豆腐皮,切成大小均匀的长方形。馅料通常用香菇、笋丁、胡萝卜等切成细末,加盐、香油、胡椒粉调味。将馅料铺在豆腐皮上,卷成圆柱状,接口处用面糊粘合,再切成约两寸长的小段,形似马铃铛。油锅烧至六成热,下入豆腐皮卷,用中小火慢慢炸至金黄酥脆。炸制过程中油温的控制至关重要,油温太低会吸油变软,油温太高则容易炸焦。

炸好的响铃,金黄油亮,码放在盘中,造型别致。趁热咬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,酥脆的外皮在口中碎裂,发出清脆的响声,这便是“响铃”名字的由来。紧接着是豆腐皮的豆香和馅料的鲜香,外酥里嫩,咸鲜适口。干炸响铃通常搭配甜面酱、花椒盐或番茄酱蘸食,别有一番风味。若在馅料中加入少许肉末,则成了荤响铃,味道更加浓郁。

干炸响铃是一道极为讲究“趁热吃”的菜肴,放凉后酥脆感会大打折扣。因此,在杭州的餐馆中,这道菜往往是现点现炸,上桌后要立即食用。它既是下酒的好菜,也是孩子们喜欢的小零食。品尝干炸响铃,不仅能享受美食带来的愉悦,还能感受到杭州人精致、讲究的生活态度。

宿迁车轮饼

在江苏宿迁,有一种外形奇特、寓意吉祥的传统糕点,它形如车轮,色泽金黄,咬一口甜酥松脆、馅香四溢——这就是宿迁车轮饼。关于它的由来,当地流传着一个与乾隆皇帝有关的动人传说。相传乾隆皇帝下江南,途径宿迁时偶遇风雨,停宿于骆马湖畔。地方官员献上本地一种形似马车的圆形点心,乾隆见其造型别致,咬下去“嘎吱”作响,内馅甜润不腻,龙颜大悦,当即赐名“车轮饼”,并题诗赞曰:“宿迁有饼若车轮,香脆酥甜妙化神。莫道京城糕点好,品尝不及此奇珍。”自此,车轮饼成为宿迁标志性美食,代代相传。

车轮饼的制作工艺极为考究,融合了酥皮与馅心的双重技艺。外皮用水油面团包裹油酥面团,反复折叠擀压,形成层层叠叠的酥皮。馅料则以生猪板油去膜剁成茸,拌入绵白糖、金桔饼、青红丝、桂花和炒熟的芝麻、花生碎,搅拌均匀后冷藏定型。包制时,将酥皮擀成圆片,放入一大块馅心,对折成半月形,再捏合边缘并用剪刀剪出均匀的花边,使其真正呈现出车轮的辐条造型。入锅油炸时油温控制在六成热,小火慢炸至饼身膨胀鼓起、表面金黄酥脆,捞出沥油。

刚出锅的车轮饼热乎滚烫,咬开薄如蝉翼的酥皮,内馅的猪板油已完全融化,与白糖、果仁混合成晶莹剔透的糖油汁,甜而不腻,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。吃车轮饼讲究“烫嘴”二字,当地人常说“心急吃不了热车轮”,因为内馅温度极高,需小口轻咬、慢慢吸吮糖汁,再连皮带馅一同嚼下,酥皮簌簌掉落,满口生香。车轮饼不仅味道独特,更因其圆润饱满的外形被宿迁人赋予“团圆美满”“车轮滚滚向前进”的美好寓意,是春节、中秋以及婚嫁喜宴上必不可少的一道甜点。

如今,车轮饼制作技艺已入选《中国大运河生活图鉴》,成为大运河饮食文化带上的璀璨明珠。在宿迁的项王故里景区和乾隆行宫周边,老字号饼铺门前常年排着长队,师傅们现场揉面、包馅、炸饼,热气腾腾的油锅旁弥漫着诱人的甜香。对于宿迁人来说,车轮饼早已超越了食物的范畴,它是一份看得见、摸得着、咬一口嘎嘣脆的家乡记忆,也是这座城市献给世界最甜蜜的问候。

淮安茶馓

在江苏淮安,有一种细若金丝、脆如薄冰的传统名点,它既可佐茶清谈,也能入菜调羹,更承载着两千多年的饮食文化记忆——这就是淮安茶馓。茶馓古称“寒具”,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寒食节禁火习俗,人们提前炸制面食以备冷餐。到了清代咸丰年间,淮安人岳文广在传统馓子基础上改良技艺,创制出细如发丝、色泽金黄的岳家茶馓,从此名扬四方,曾作为清廷贡品,并在1930年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荣获银质奖章。

淮安茶馓的制作是一门近乎失传的手艺。选用上等精白面粉,加入芝麻油、细盐和鸡蛋,用温水和成软硬适中的面团,反复揉搓至表面光滑。醒面后,将面团搓成拇指粗的长条,一圈圈盘入油盆中浸养。炸制时,师傅两手各持一根特制的长筷,挑起面坯快速绕成梳子状、菊花状或扇面状,放入八成热的麻油锅中,边炸边用筷子轻轻抖动,使面丝均匀散开。待馓子炸至金黄色,迅速捞出沥油,此时的茶馓每根细丝直径不足一毫米,通体金黄透亮,一碰即碎,入口即化。

淮安茶馓的妙处在于吃法多样。最风雅的吃法是“茶配馓”:取一撮新泡的碧螺春或龙井,将两根茶馓轻轻浸入茶汤中,待其稍软而不烂时送入口中,茶香与油香相互激发,馓子的酥脆与茶汤的甘冽形成奇妙对比。当地人更爱用开洋、紫菜、虾皮冲一碗馓子汤,撒上葱花和胡椒粉,是产妇坐月子的滋补佳品,民间素有“坐月子不吃茶馓——亏了”的说法。此外,茶馓还能入菜,如丝瓜茶馓、红烧肉炖茶馓,馓子吸饱汤汁后软糯鲜美,别有一番风味。

如今,淮安茶馓已不仅是地方小吃,更成为大运河文化带上的非遗瑰宝。在淮安的大街小巷,老字号“岳家茶馓”传承九代,仍坚持手工盘条、麻油炸制。每逢节庆,当地人走亲访友总爱提上一盒金黄酥脆的茶馓,寓意生活“脆脆生生、顺顺当当”。这道从寒食节走来、浸润了运河风霜的古老点心,依然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声响,诉说着淮安千年的烟火故事。

玉兰饼

我第一次吃玉兰饼,是在无锡。朋友跟我说带我去吃个“饼”,我以为跟葱油饼差不多,结果端上来一看——圆滚滚、金灿灿的,像一个大号的炸汤圆,表面炸得酥脆,油亮亮的。咬开一看,里面居然包着一大团肉馅,咸鲜带甜,还有汤汁。我当时就懵了:这是个什么搭配?糯米皮包肉馅,还油炸?

朋友看我一脸困惑,笑着说:“这是玉兰饼,无锡特色,你慢慢嚼,越嚼越香。”我将信将疑地又咬了一口。这次我仔细尝了:外皮炸得酥脆,但内层的糯米还很软糯,有嚼劲;肉馅是猪肉做的,调味偏甜,有点像无锡小笼包里的肉馅,但更紧实;一口咬下去,糯米的软糯和肉馅的咸甜在嘴里融合,居然意外地和谐。

朋友跟我讲,玉兰饼的历史据说能追溯到清朝,最初是玉兰花期的时候做的一种时令点心,所以叫玉兰饼。传统做法是用糯米粉做皮,包进鲜肉或豆沙馅,搓圆了压扁,下油锅炸到金黄。肉的咸口和豆沙的甜口是两个经典版本,无锡人家里做的话,经常一锅炸两种,用形状或者点红点来区分。

我后来两种都尝了。豆沙馅的玉兰饼,外脆里糯,豆沙细腻,甜度适中,有点像升级版的炸麻团;肉馅的则更特别,咸甜交织,吃的时候要小心,因为里面的肉汁很烫,一不小心就滋一嘴。我个人更偏爱肉馅的——糯米和肉的组合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,但吃起来真的会上瘾。

现在无锡做玉兰饼的老店还有几家,比如毛华美食、穆桂英美食广场,都是本地人从小吃到大的地方。我去毛华那次,店里坐满了大爷大妈,一人一碗酸辣汤,配两个玉兰饼,吃得热火朝天。我也学着点了一份,酸辣汤酸酸辣辣,正好解了玉兰饼的油腻,绝配。

不过我得提醒一句,玉兰饼一次别吃太多。糯米加油炸,实在是个热量炸弹。我那次一口气吃了三个,结果撑得晚饭都没吃。这东西跟无锡酱排骨一样,得细水长流地吃。

四喜烤麸

四喜烤麸是上海人过年必备的冷菜。烤麸是面筋的一种,海绵一样,有很多蜂窝孔。四喜是指四样配料:木耳、黄花菜、花生米、香菇。用酱油、糖红烧,烤麸把汤汁吸得饱饱的,咬一口,汁水在嘴里爆开,咸甜适中。

做烤麸的关键是“去酸”。买回来的烤麸有一股酸味,要先用手反复捏洗,挤干水分,然后下油锅炸到表面发硬,这样炖的时候才不会烂成一团。配料分别处理——花生米提前泡软煮熟,木耳、香菇、黄花菜泡发切好。锅里放油,先下烤麸翻炒,加酱油、糖、水,小火炖到汤汁收干,最后拌入麻油。

四喜烤麸寓意好,“四喜”是福禄寿喜,“烤麸”谐音“靠夫”,以前是祝福家里男人有依靠的意思。但现在没人讲究这个了,好吃就行。我外婆做的烤麸偏甜,糖放得多,她说“过年要吃甜的,一年都甜”。我嫌太甜,她就少放点糖,多加香菇水提鲜。现在我自己做,怎么也做不出她的味道——不是技术问题,是那个蜂窝吸满了汁、一咬流一嘴的感觉,好像只有外婆做得出来。

三丝春卷

上海春卷跟北方春卷不一样。北方春卷大多是甜的豆沙馅,上海春卷是咸的——馅是“三丝”:黄芽菜(大白菜)、肉丝、香菇丝,有时候加冬笋丝。炒熟了勾芡,包进春卷皮里,封口用面糊粘住,下油锅炸到金黄。本文来自: 武夷山特产网 www.chinawys.com

炸好的春卷外皮脆得像薯片,咬开“咔嚓”一声,里面的馅是软烂鲜香的,黄芽菜已经炖出甜味,肉丝的鲜和香菇的香混在一起,汁水被春卷皮兜住。蘸一点镇江香醋或者辣酱油,解腻提鲜。

过年的时候上海人必吃春卷。大年三十下午,我妈会摊春卷皮——面糊在铁板上一转,几秒钟一张皮子,薄得透光。然后包春卷,包成枕头状,排得整整齐齐。大年初一早上炸一盘子,每人夹几个,配粥吃。我小时候喜欢把春卷两头咬开,吹一吹,再吃中间,我妈说“作孽啊,好好一个春卷被你咬成这样”。现在超市里有冷冻春卷,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,但那个皮是软的,馅是糊的,跟现炸的没法比。有一年我在老西门一家小馆子吃到现炸的三丝春卷,老板娘说“春卷皮是我凌晨四点起来摊的”,我信了,因为那个脆度和韧性,不是机器能做的。

油氽馒头

油氽馒头其实就是油炸的小馒头,但上海的“油氽馒头”特指一种带肉馅的油炸包子。生煎馒头是煎的,油氽馒头是炸的——整只小笼包一样的东西,下油锅炸到金黄。外皮炸得脆鼓鼓的,咬开里面是一包汤,烫得很。本文来自: 武夷山特产网 www.chinawys.com

这玩意儿现在很少见了,以前在南京东路“沈大成”有卖。馒头是发面的,比小笼包皮厚一点,馅是猪肉加皮冻。油温不能太高,不然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。炸好之后圆滚滚的,像一个小球。吃的时候要特别小心,因为里面的汤汁被油温加热后非常烫,一不小心就烫一嘴泡。

我爷爷以前爱吃油氽馒头,他说这是“穷人吃法”——生煎是煎的,费油,炸的省事。我觉得他瞎说,明明炸的更费油。不过油氽馒头确实有一种特别的香味——外皮炸过之后的面香和油香,加上里面的肉汁,比生煎更“罪恶化”。现在偶尔在老城隍庙的某个角落里还能找到,但大多是用冷冻小笼包炸的,不正宗。有一次我在一家路边摊吃到,老板说他是跟一个老法师学的,做法没变。我吃了两个,烫了两次嘴,还是觉得值。

油墩子

油墩子是我小时候放学路上的“硬通货”。那时候校门口总有辆小推车,一口油锅架在煤炉上,旁边放一桶萝卜丝面糊。老阿姨用长柄铁勺舀一勺面糊打底,塞进满满的萝卜丝,再盖一层面糊,伸进油锅。刺啦刺啦的声音一响,香味就飘出去了。等油墩子浮起来,表面炸成金黄色,用铁夹子夹出来晾在铁架上。五分钱一个,后来涨到一块、两块。

油墩子要趁热吃,凉了就塌了。咬开酥脆的外壳,里面的萝卜丝又烫又鲜,带着一点胡椒的辣味和葱花的香。萝卜丝是用盐腌过去掉涩水的,挤得干干的,这样炸出来才脆。有的摊会加一点虾皮或者小开洋,那就算是豪华版了。我特别爱看老阿姨炸油墩子的动作——舀面糊、塞萝卜丝、再盖面糊,行云流水,铁勺在油锅里转两圈,油墩子就自己脱落了。有时候她看我眼巴巴等着,会多炸半分钟,让外壳更脆一点,然后说“小囡当心烫”。

现在上海街头的油墩子摊越来越少了。城管管得严,加上年轻人嫌利润低、又累又脏,做的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阿姨。豫园那边有卖的,但五块钱一个,个头只有以前的一半,萝卜丝也不够多,吃起来像面疙瘩。前两年我在杨浦一个菜场门口碰到一个摊,阿姨七十多岁了,说再做两年就不做了。我问她手艺传给谁,她摇摇头:“儿子大学生,谁要学这个。”我买了两个,站在路边吃完,外壳碎了一手,萝卜丝烫得我直吸溜。那个味道,怎么说呢,像把整个九十年代的上海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