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栗糕

重阳栗糕是浙江杭州的传统时令糕点,以糯米粉、栗子、白糖、桂花等为原料,蒸制而成,色泽淡黄,软糯香甜,栗香浓郁,是重阳节期间杭州人必吃的应景美食。

重阳栗糕的起源与重阳节密切相关。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,又称“老人节”,有登高、赏菊、吃重阳糕的习俗。古人认为“糕”与“高”同音,吃重阳糕寓意步步高升、百事俱高。杭州盛产栗子,每到秋季,满觉陇的桂花盛开,钱塘江畔的栗子成熟,杭州人便将这两样时令食材融入重阳糕中,创制出了独具特色的重阳栗糕。

重阳栗糕的制作颇有讲究。选用新鲜的板栗,煮熟后剥壳去衣,取栗肉碾成粗粒或细蓉。糯米粉和粳米粉按比例混合,加入白糖、清水调成粉浆,再加入栗蓉拌匀。蒸笼内铺上纱布或荷叶,倒入粉浆抹平,表面撒上糖桂花和切碎的栗肉,上锅用旺火蒸制约半小时。蒸好的栗糕取出放凉,切块即可食用。

做好的重阳栗糕,淡黄色的糕体上点缀着金黄的桂花和浅黄的栗肉,素雅清新。拿一块在手,软乎乎的,稍微用力就会变形。咬一口,糕体软糯弹牙,不粘牙,栗子的香甜和桂花的芬芳在口中弥漫开来,甜度适中,不腻不淡。栗蓉的颗粒感增添了丰富的口感,让人忍不住一块接一块。

重阳栗糕不仅是美食,更承载着尊老敬老的传统美德。在杭州,每逢重阳节,晚辈会买栗糕送给长辈,祝福他们健康长寿。许多老字号糕饼铺在重阳节前都会排起长队,人们争相购买栗糕。除了传统的栗子味,如今还有红豆、枣泥、芝麻等多种口味,但最经典的始终是栗子桂花味。品尝一块重阳栗糕,品味的不仅是甜蜜软糯的口感,更是浓浓的亲情和传统文化。

宿迁车轮饼

在江苏宿迁,有一种外形奇特、寓意吉祥的传统糕点,它形如车轮,色泽金黄,咬一口甜酥松脆、馅香四溢——这就是宿迁车轮饼。关于它的由来,当地流传着一个与乾隆皇帝有关的动人传说。相传乾隆皇帝下江南,途径宿迁时偶遇风雨,停宿于骆马湖畔。地方官员献上本地一种形似马车的圆形点心,乾隆见其造型别致,咬下去“嘎吱”作响,内馅甜润不腻,龙颜大悦,当即赐名“车轮饼”,并题诗赞曰:“宿迁有饼若车轮,香脆酥甜妙化神。莫道京城糕点好,品尝不及此奇珍。”自此,车轮饼成为宿迁标志性美食,代代相传。

车轮饼的制作工艺极为考究,融合了酥皮与馅心的双重技艺。外皮用水油面团包裹油酥面团,反复折叠擀压,形成层层叠叠的酥皮。馅料则以生猪板油去膜剁成茸,拌入绵白糖、金桔饼、青红丝、桂花和炒熟的芝麻、花生碎,搅拌均匀后冷藏定型。包制时,将酥皮擀成圆片,放入一大块馅心,对折成半月形,再捏合边缘并用剪刀剪出均匀的花边,使其真正呈现出车轮的辐条造型。入锅油炸时油温控制在六成热,小火慢炸至饼身膨胀鼓起、表面金黄酥脆,捞出沥油。

刚出锅的车轮饼热乎滚烫,咬开薄如蝉翼的酥皮,内馅的猪板油已完全融化,与白糖、果仁混合成晶莹剔透的糖油汁,甜而不腻,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。吃车轮饼讲究“烫嘴”二字,当地人常说“心急吃不了热车轮”,因为内馅温度极高,需小口轻咬、慢慢吸吮糖汁,再连皮带馅一同嚼下,酥皮簌簌掉落,满口生香。车轮饼不仅味道独特,更因其圆润饱满的外形被宿迁人赋予“团圆美满”“车轮滚滚向前进”的美好寓意,是春节、中秋以及婚嫁喜宴上必不可少的一道甜点。

如今,车轮饼制作技艺已入选《中国大运河生活图鉴》,成为大运河饮食文化带上的璀璨明珠。在宿迁的项王故里景区和乾隆行宫周边,老字号饼铺门前常年排着长队,师傅们现场揉面、包馅、炸饼,热气腾腾的油锅旁弥漫着诱人的甜香。对于宿迁人来说,车轮饼早已超越了食物的范畴,它是一份看得见、摸得着、咬一口嘎嘣脆的家乡记忆,也是这座城市献给世界最甜蜜的问候。

常州大麻糕

常州大麻糕,我第一次听这名字,以为是那种又大又硬的“压缩饼干”。结果在常州一见到实物——椭圆形,比手掌还大,表面金黄油亮,芝麻密密麻麻,看起来有点像巨大号的烧饼。

朋友带我去的是一家老店,门口排着长队。轮到我们,师傅从烤盘里夹出一块热腾腾的大麻糕,用纸袋装了递过来。我接过来的时候,那个分量就让我觉得不一般——沉甸甸的,很有质感。掰开一看,里面分层分明,油酥和面皮交替,像千层饼一样。咬一口,外酥内软,咸口的里面裹着葱花和板油丁,香气扑鼻,油润但不腻。

朋友跟我说,常州大麻糕分咸甜两种。咸的是椒盐葱油,甜的里面是白糖桂花。他个人偏爱咸的,因为常州人早餐喜欢配一碗豆腐汤或者豆浆,咸麻糕蘸着汤吃,特别过瘾。我试了甜口的,也还不错,桂花的香气很清新,但总觉得不如咸的那么“落胃”。

大麻糕的做法跟黄桥烧饼有相似之处,但个头更大,馅料更简单,突出的是面香和油酥香。最关键的步骤是“包酥”——油皮包油酥,擀卷两次,才能出来那种层层起酥的效果。老店的师傅一做就是几十年,手上的分寸感是机器比不了的。

我在常州那几天,每天早上都去吃一块大麻糕配一碗豆腐汤。豆腐汤里有豆渣饼、鸭血、百叶丝,清淡鲜美,正好中和麻糕的油润。本地人告诉我,以前工人上班前,花几分钱买一块大麻糕,边走边吃,一上午都不饿。现在虽然选择多了,但大麻糕在常州的地位一直没变,是刻在骨子里的早餐记忆。

临走时我打包了几块带回上海,第二天用平底锅稍微烘了一下,虽然没有现烤的香,但也足够慰藉我的馋虫了。

黄桥烧饼-黄桥镇上好多家烧饼店

黄桥烧饼的名气,一大半跟那场著名的“黄桥战役”有关。1940年,当地老百姓做烧饼支援前线,这个饼一下子就打上了红色烙印。不过抛开历史,单说味道,它也是一块值得专门跑一趟黄桥的好饼。

我第一次吃黄桥烧饼,是在泰兴一个朋友家里。她妈妈从镇上带回来的,一塑料袋里装着十几个,每个巴掌大小,两面金黄,表面满满的芝麻。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——外皮酥得掉渣,里面层层叠叠,馅是肉松的,咸香带一点甜,还有一股葱油味,越嚼越香。朋友说:“这还不算最正宗的,下次带你去黄桥镇上吃现烤的,那才叫好吃。”

后来我真的去了。黄桥镇上好多家烧饼店,老远就闻到烤芝麻的香味。我们找了一家门口排队的,老板正从炉子里往外夹烧饼。刚出炉的烧饼烫得拿不住,我一边吹气一边咬,外皮咔哧一声脆,内馅的热气喷出来——那种满足感,是凉了以后没法比的。

黄桥烧饼分咸甜两种。咸的有肉松、葱油、火腿,甜的有豆沙、枣泥、白糖。我各尝了一个,咸的酥香适口,甜的细腻不腻。朋友说,老一辈人最爱吃那种最简单的“擦酥”烧饼——不放馅,就是油酥面叠了又叠,烤出来纯吃那个酥劲。我试了一个,确实,没有馅料的干扰,更能吃出面香和芝麻香。

做黄桥烧饼最讲究的是“开酥”。水面和油面反复折叠,一折就是一层,高手能做出一二十层。烤的时候用老式炉子,贴在炉壁上烤,比烤箱多一股炭火气。现在很多店为了快改用烤箱,但黄桥镇上那几家老店还坚持用炉子,所以味道一直没变。

临走时我买了两大袋,带回去分给同事。第二天早上在办公室用微波炉叮了一下,虽然没有刚出炉的脆,但同事们还是抢着吃光了。一个同事说:“这饼要是配碗豆浆,完美。”我深以为然。

南通缸爿

南通缸爿这个名字,我第一反应是——啥?缸爿?听起来像是什么瓦片之类的东西。后来在南通街头看到了,恍然大悟:原来是一种烧饼,菱形,中间薄边缘厚,表面撒着芝麻,长得确实有点像碎了的缸片(“爿”就是片的意思)。

我第一次吃是在南通的一个菜市场门口,一个老大爷支了个炉子,现做现卖。面团揉好了擀成菱形,刷上碱水,撒芝麻,然后贴到炉膛里烤。几分钟后出炉,外表焦黄,鼓鼓囊囊的。我买了一个,趁热咬了一口——外皮硬脆,里面松软,有嚼劲,味道是淡淡的咸香,不像普通烧饼那么油,也不像北方火烧那么实。大爷说,缸爿最大的特点就是“硬而不僵,脆而不碎”,吃的时候可以掰开夹油条,也可以蘸豆浆、蘸牛肉汤。

南通人吃缸爿,大多是当早饭。我后来在南通住了两天,每天早上都看见有人端着豆浆、手里夹着缸爿边走边吃。有个本地的阿姨跟我说,她小时候家里穷,缸爿是主食,一块缸爿能啃半天,越嚼越香。现在日子好了,但还是离不开这一口,“早上不吃块缸爿,总觉得少了什么。”

缸爿的做法其实挺简单,难的是炉子的火候。炉子得是老式的大缸炉,烧的是木炭,火力均匀,贴上去的缸爿才能受热均匀,外脆里软。现在很多店用电烤炉,做出来的虽然也脆,但总少了那种炭火的焦香。我在南通老城区转了转,发现真正用缸炉做的摊子已经不多了,大多是中老年人在做。不知道再过些年,这门手艺还能不能传下去。

如果你去南通,建议找一家门口排队的缸爿摊,别怕等。刚出炉的缸爿,捧在手里烫乎乎的,掰开来冒着热气,那个味道,是任何精致面包都给不了的。

如皋董糖

如皋董糖,我第一次听这名字,以为是“冬瓜糖”之类的。后来才知道,董糖的“董”,是明末清初的一个名人——董小宛。对,就是那个秦淮八艳之一的董小宛。

传说董小宛嫁到如皋冒家以后,很喜欢吃甜食,就自己琢磨着做了一种酥糖。用芝麻、面粉、饴糖、桂花,反复折叠压制,做出来的糖一层一层,酥得掉渣,入口即化。冒家的客人吃了都说好,一传十十传百,就成了如皋特产,叫“董糖”。也有人说,董小宛本来就会做糖,在秦淮时就做过,后来带到如皋发扬光大。不管哪种说法,这糖的“出身”都挺有故事感的。

我第一次吃董糖,是如皋的朋友带给我的。一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,每块用油纸包着,长条形,浅褐色,表面能看到一层一层的纹路。我拆开一块咬了一口——酥,特别酥,牙齿刚碰到就散开了,芝麻和桂花的香味一下子散出来,甜得很克制,不齁,吃完嘴里还有余香。朋友说:“你试试用指尖捏着吃,别用牙咬,让它慢慢在嘴里化。”我照做了,果然感觉更好——那种细腻绵密的口感,像在吃芝麻味的雪,但又带着桂花的清甜。

董糖的做法很费功夫。芝麻要炒香磨碎,面粉要蒸熟过筛,饴糖要熬到恰到好处,然后一层一层叠起来,用木模压实,再切块。整个过程不能急,急了就不够酥。现在如皋还有几家老字号在做,比如“老万和”,据说是清朝传下来的手艺。

这糖适合配茶。一杯绿茶,一块董糖,甜和苦中和得刚刚好。我后来每次去如皋,都会带几盒回来送人。不是因为它多贵重,而是因为这种酥糖背后有个才女的传说,吃起来好像也多了几分风雅。

生煎包

生煎包可能是上海最“江湖”的小吃。一口大铁锅,几十个包子挤在一起,底部煎得金黄焦脆,撒一把芝麻葱花,盖子一掀,香气轰地炸开。上海人管它叫“生煎馒头”,但里面是有肉的。

生煎分两派,前面提过——混水派和清水派。混水派皮薄汤多,咬一口汤汁飙出来,代表是“小杨生煎”;清水派皮稍厚、没多少汤,肉紧实,代表是“大壶春”。上海人自己也要吵,有人觉得生煎就该有汤,有人说那是“汤包不是生煎”。我谁也不站,都好吃。

最好的生煎是刚出锅的。底部焦黄硬脆,上部松软,肉馅咸鲜带甜,芝麻和葱花的香气混着肉汁。吃法也有讲究:先在皮上咬一个小口,吹两下,把汤吸掉,再蘸醋吃整个。生煎的醋是镇江香醋,加一点点姜丝。一口一个,烫得嘶嘶吸气,但停不下来。

我记得以前弄堂口有一家“友联生煎”,早上一锅六分钟,排队的人拿着钢盅锅子、搪瓷碗。师傅铲生煎的铲子是特制的,贴着锅底一铲,整整齐齐铲出七八个。有个爷叔每天来买二两(八个),配一碗牛肉汤,吃完去公园打拳。后来动迁,那家店没了,爷叔也不知道搬哪儿去了。有一阵子我特别想那个味道,跑了半个上海找到一家据说“正宗”的,一口下去,皮是粘牙的,肉是散的。我跟老板说“你这生煎不行”,老板白了我一眼:“侬懂啥,这叫创新。”我气得差点把醋瓶子扔过去。

海棠糕

海棠糕是上海街头快消失的甜点。一个花形的铁模子,有七个孔,像海棠花。面糊倒进去,中间塞一块豆沙,上面再盖一层面糊,撒上白芝麻、瓜子仁、红绿丝,放在炭炉上烤。烤到一半把模子翻过来,糕就掉出来,底面是焦糖色的,硬硬脆脆的,上面是软软的蛋糕体。

最妙的是那个底面——烤的时候会浇一层糖浆,糖浆在铁板上焦化,形成一层薄脆的焦糖壳,像拔丝一样。咬的时候“嘎嘣”一声,然后是松软的面糊和甜甜的豆沙。红绿丝是青红丝(橘子皮做的),很多人不喜欢,但我觉得少了它就不是海棠糕了。

七宝老街还有卖海棠糕的,五块钱一个,现做现吃。师傅的动作很麻利,一个模子七个孔,一次做七个。我看着他从浇面糊到翻模,整个过程像变魔术。买了一个,烫得在两只手之间倒来倒去,最后咬了一口,焦糖粘在牙齿上,甜到心里。旁边一个阿姨说“小时候一分钱一个,现在五块”,我说“阿姨,一分钱那是六十年前了”。她愣了一下,笑了,说“是啊,六十年前了”。

鸡肉生煎馒头

上海生煎馒头分两派:一派是“混水生煎”,肉馅里加皮冻,咬一口汤汁乱飙;另一派是“清水生煎”,肉馅紧实没什么汤。鸡肉生煎算是混水派里的一个变种,但馅是用鸡腿肉剁的,掺一点猪肥膘增加润滑,不加皮冻也能有汁水,因为鸡肉本身嫩。

我第一次在南京路背后一条小弄堂里吃到鸡肉生煎,是误打误撞。店门口一口大平底铁锅,生煎一个个挤在一起,底朝上煎得金黄。师傅浇半碗水,“滋啦”一声盖上木盖,等水干了再淋一圈油。出锅时撒一把芝麻和葱花,用铲子贴着锅底铲起来,底是脆的,皮是软的,肉馅白嫩嫩带着鸡汁的鲜。跟猪肉生煎比,鸡肉的更清爽,不腻,吃完一客四个还能再来一碗牛肉汤。

老字号“大壶春”做的是清水猪肉生煎,但鸡肉生煎以前在“萝春阁”很出名。可惜萝春阁早就没了,现在要吃到好的鸡肉生煎得碰运气。前年我在虹口一家小店吃到一次,老板娘说鸡腿是她每天早上亲手剔骨的,一斤鸡肉只配二两肥膘。我问为什么不加皮冻,她翻了个白眼:“加皮冻是为了省钱,鸡肉本身嫩,加皮冻就糊了。”那个下午我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,看着窗外梧桐树影子晃,觉得这顿生煎比米其林还舒坦。

蟹壳黄

我第一次在上海老城厢看到蟹壳黄出炉的时候,差点以为师傅在变魔术。扁扁圆圆一个小饼,表面烤得棕黄发亮,芝麻密密地嵌在酥皮上,真像一只蒸熟的蟹壳。趁热咬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,酥皮碎在嘴里,满口都是猪油和葱花的香气。本文来自: 武夷山特产网 www.chinawys.com

说是“蟹壳黄”,里面可没有蟹。这个名字纯粹是上海人形容它颜色和形状的本事。做法其实有点麻烦——水油皮包油酥,擀卷两次,包进馅料再压扁,刷蛋液、沾芝麻,最后用吊炉或烤箱烘烤。传统的馅分甜咸两种:甜的是白糖芝麻或者豆沙,咸的是葱油或者鲜肉。老上海人讲究“淡季吃甜,冬季吃咸”,但我总觉得刚出炉的咸葱油味最绝,葱香混着猪油香,酥到掉渣。

这饼的来历要追溯到江苏的“黄桥烧饼”,民国时传到上海,被点心师傅改良,个头更小,层次更多。当年在茶馆门口,常有小贩挎着篮子叫卖“蟹壳黄——蟹壳黄——”,配一壶龙井,是很多老上海午后的念想。现在豫园、七宝老街还有几家老字号在做,但真正用吊炉现烤的已经很少了。前几年我在一家弄堂小店买到一个,老板娘说“火候要老法师盯着,年轻人不肯学”。吃着那个饼,皮一层层碎下来,好像把一段老城厢的时光也咬碎了。